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25)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蹲了下来,让苏澈月不用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
干脆放弃挣扎。
“这几天吃得好不好?”他问。
苏澈月看着他,不是那夜痴缠的眼神,可以说得上十分平静,正常。
只是比从前要柔软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裹着他, 就好像从前他给吕殊尧穿的是粗布,现在穿的是棉绸。
同样都是素色衣裳,没什么瑰丽的图案,可穿上身才知道,感受是不一样的。
他摇了摇头。
吕殊尧忙问:“为什么不好?”
苏澈月顿了很久,直到吕殊尧又说:“跟我说说嘛。”
他才说:“很淡,没有味道。”
“怎么会?我明明叮嘱过他放半个指甲盖的盐啊。”
苏澈月:“……不是你的。”
什么不是他的?
哦,吕殊尧心说,真是蠢了。
是他的指甲盖,不是阿桐的指甲盖啊。他和阿桐的手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我跟他说说,让他下次多放一点。”吕殊尧哄着他,“还有吗?”
他很想听他多说一些。
苏澈月说:“没有了。”
他突然变得很听话,很平和,甚至没有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擅自把他甩给别人。
吕殊尧应该庆幸,同时又有些失落,矛盾得很。
“新入西厢的人是谁?”
吕殊尧说:“你听到了?”
“嗯。”
吕殊尧如实道:“是何子絮的二哥,何子炫。他们灵宝铺子的少东家。”
苏澈月微微颔首。
弦月东升,院子里皎辉遍地。
“你能不能听见,何子炫想干什么?”
“你最近很忙吗?”
他们一起沉默,又同时开口。吕殊尧一顿:“嗯……是啊。”
“忙得做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苏澈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追问。
“什么?”
苏澈月说:“我看见了。”
他的眼睛像月色西斜,沉下来,沁冷得让人移不动眸子,“你给陶姑娘送饭。”
“阿桐说,你们每天都待在一起。”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沉,诘问的语气再也压不住,“吕殊尧,你现在还是苏家的人。”
像是终于找到个理直气壮发难的理由,刺刺密密地倾诉起来。
“就算你想要离开,到别人那里去,也要跟我说清楚,得到我的同意才可以。不准擅自主张,说走就走,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说的道理是什么道理?协议离婚的道理吗?
吕殊尧不知道他怎么会误会成这样,手脚并用地解释,“不是,是因为何子絮已经昏迷好几天,陶宣宣茶饭不思守着他,我只是帮忙照看一下,你不要误会了。”
他歪着脑袋,狗狗眼无辜地挑起来,“我怕万一她也病倒,谁给你继续看伤呢?”
苏澈月:“是吗?”
吕殊尧点头如捣蒜。
他蹲得腿有点儿麻,苏澈月缓和了语气道:“你起来。”
吕殊尧听他的话,站起来的时候有瞬间的晕眩,下意识扶了一下轮椅把手,却摸到苏澈月适时伸过来的掌心。
他手立刻缩回去的同时,看见苏澈月蓦地蹙起了眉。
“我去叫阿桐。”他转身,苏澈月说:“吕殊尧。”
“如果你是为了那夜的事情避着我,我明确告诉你不需要。”他的声音很冷静,好像那天晚上的他只是受了道很浅的伤、打了个很小的喷嚏,“如果你觉得肮脏或恶心,大可以说明白,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
吕殊尧脚步被月影钉在原处,嘴巴也似被如练月光堵了起来。
“如果你是因此觉得我待你会有不同,抑或你心里觉得自己很异类,我可以再去找别人。”苏澈月说,“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询还会再一次发动蛊虫。”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找别人?他要去找谁?他还想找谁?
他还想和谁做这种事情?
吕殊尧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心里嘭地炸起一股恼怒,他背对着苏澈月,握起了拳。
苏澈月继续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件事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你没那么重要。”
没那么重要。
吕殊尧胸中滞着一口气,背对着他,缓缓道:“知道了。我不会。”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苏澈月眸光化作月光,追着他的背影。在人消失在转角之后,才在峨眉一样的月牙下轻声道。
“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想跑都跑不掉了。”
西厢。
何子炫负手环视一圈客房,轻蔑地笑了一下,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只揭盖闻了闻,便不快地放下。
“坐拥瓶鸾这么大个聚宝盆,居然把日子过成这样。”他极度不满又无可奈何,“真是暴殄天物。”
一旁的随侍道:“五少主的病应当要花不少银子。”
“也是,如此一来赚再多银两都是打水漂。”何子炫眼神闪着野心勃勃的光,“瓶鸾镇亟待一个能发挥它真正价值的新主人。”
“所以二少主来了。”
何子炫道:“这次多亏了吕殊尧,没想到吕苏两家联姻,倒成就了吕公子这个东奔西走不离不弃的情种。若不是他大张旗鼓使用悬赏令,却非要带着苏澈月亲自来瓶鸾镇,我们还很难知道陶氏后人到底藏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