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58)
苏澈月脸色苍白,抬眼看过来时似纸上仙:“吕……”
吕殊尧散掉灵力,轻轻拢他进胸膛,贴着他耳廓道:“哪里疼?告诉我。”
苏澈月静了片刻,低声说:“哪里都很疼。”
吕殊尧忍着心快要碎掉的痛,喉头微颤。
“不是说如何都不会解掉断忧吗?堂堂清绝出尘的苏家二公子,也会失信于人啊。”
“……嗯。”
“我只是不在一会儿。你就让自己受伤。”吕殊尧低着头,唇贴着他额发,吐息温热,“苏澈月,修为不是已经恢复了吗?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嗯,”苏澈月好像笑了,“所以吕殊尧。”
“待在我身边。”
吕殊尧手臂蓦地收紧。青梨香就算沾了血味,也好闻得让人丧失理智。
“对不起。”吕殊尧说,“等我解决了他们,带你回去。”
那些恶徒听到他这句话,纷纷吓得抖如筛糠,接二连三扔掉手中刑具。
“咳……怕什么……”那被吕殊尧一掌击飞,重重撞在墙上的人挣扎着,竟然笑起来,“大不了死在他手里,总比继续活着受罪强……”
“我早说过苏家没好东西,折磨你们的人日日覆面,如今都看清楚了吧……最终来的是谁……”
“是二公子啊!阳朔人最敬最爱的二公子!可不可笑?好不好笑?”
“二公子?”有人跪了下来想要打量苏澈月,被吕殊尧一眼吓了回去,“二公子不是已经身残无医了吗,怎么可能是二公子?!”
“二公子救过我爹的命啊!”那人低头,颤颤凝视带血双手,“如果是二公子,我这是要干什么……”
“他救你爹的命,不过是他风头正盛时顺手之劳。入了鬼狱,失了修为,连正常人都不如,谁还能当玲珑菩萨?达者才施舍着看一眼你们这些蝼蚁草芥,权作可怜闲玩!等到自身山穷水尽了,扒你们的皮喝你们的血都不会眨眼!”
吕殊尧嫌恶看去,这个中了一掌还一直在煽风点火的人,眼睛瞎了一只,五官用黢黑的碎衣布条包得乱七八糟,看不见本来面目。
“怎么可能……阿杰……”
“我知道了!”阿杰又说,“苏澈月到底是怎么站起来的!地道中间那个炉鼎,炼了那么多人,全都是……给他做人肉仙丹去了吧……”
炉鼎?炉鼎炼人?!
吕殊尧和苏澈月震惊对看。
“真的是这样吗……二公子……”
地道里霎时人声沸沸!
“你们想想!我们都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阿杰说,“抱山宗可是修界大派,什么灵丹妙药没有,何需用这么邪门的法子,草菅人命!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就这么丢进火烧的炉子里,各个喊着饶命,喊着想活……”
众人听着,仿佛设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人凄叫,有人厉哭。
“只有苏澈月,他病急无医,他因劫生狂,舍不掉自己的盛名荣光,才在自己宗里设下此等吃人炉!数百条人命,就为了换他的一条腿!”
吕殊尧紧紧握拳,冷笑道:“你说二公子救人是顺手之劳?我看你妄语构陷才是毫无代价!”
阿杰自以为说中真相,颠狂发笑:“我早便知苏澈月道貌岸然,今日既知实情,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宣之天下!”
说话之乎者也,实在不似寻常百姓,到底哪里来的路人甲?!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条命走得出去。”
吕殊尧挑起眼皮,方一抬手就被怀里人握住,苏澈月道:“等一等。”
“方才为什么不还手?”吕殊尧摩挲他手背。
“都是凡人身躯,”苏澈月轻轻摇头,“你再出手他们真的会没命。”
……这就是苏澈月不反击的原因?感知到对方身无灵力,因而刻意收敛?
吕殊尧沉默。这些人表情凶恶,充斥满恶意恨意,但与此同时,他们也遍体鳞伤,无疑正承受着深刻而持久的痛苦。他知道,但就是离奇愤怒,你弱你有理,弱者就可以联合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人吗……
苏澈月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你不动灵力反击,好歹稍微用一点点,做个保护罩什么的护着自己啊,就这么任着人欺负!
苏澈月靠在吕殊尧怀里,问:“哪一位能出来把话说清楚,是何人到这儿来,用这些器具凌虐你们?”
吕殊尧粗粗看过一圈,这些刑具如苏澈月所说,被使用时仅施以细微灵力,辅以人间最寻常的物理手段,来对付眼前这些肉体凡胎。
细究一番,若凶犯真用足够灵力下手,极有可能一招就能毙命,反倒不会使他们这么煎熬和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用这么多手段,折磨一群毫无干系、毫无威胁的人?
吕殊尧又移眸看向那些人。反复溃烂的伤口,极致疼痛却不致死的要害,还有每个人渴望求生渴望到涣散的眼神。
凶手反复将他们推到死亡线边缘,再将他们拖拽回来。
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濒死试验,无异于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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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披着一身黑袍,大气不出,步伐急促地绕到抱山宗后殿。
“宗主,出事了!”
苏询难得烦躁,将象征着家主地位的环佩掷于地上:“我已经很快不是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