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87)
难怪当夜地牢里他如此偏激,原来真是故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孟士杰说,“我本被官府流放,路遇恶鬼,被抱山宗弟子捡回来一条命,以为是大难不死,谁知在医堂复苏醒过来,险些被炼成何丹何珠!”
“抱山宗是二公子本家,二公子与我有恩怨,我是清楚的。可你要杀便杀,何必这么反复折磨我们,不让人求个痛快!”
“那一夜蛊毒发作,分明就是二公子来施的法,我亲眼所见!可叹同铺之人护我,留得我一条贱命苟活世间。我是读过书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他救命之恩,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不让他们死不瞑目!”
孟士杰语调高亢,声声控诉,险些泣泪,煞有其事。说到最后,状似无意地看向苏询。
苏询淡定饮茶。
“他他妈还有完没完……”吕殊尧气得高座之上口吐芬芳,苏澈月平静听完他控诉,也不顾下面人精彩纷呈的神色:“说完了吗。”
孟士杰如历无声惊雷,被他震了一下。
不知是谁饮了茶呛入咽喉,轻轻咳嗽。孟士杰又忽如顽泥遇水,继续抖搂:“人心不足蛇吞象,二公子明明有至宝护体,却还要以人血人肉炼丹入药!你体内分明养着一颗探欲珠,退能读人心声恶欲,进可夺人修为功法,好不无敌快活!既如此为何还要低头碾我们这些蝼——”
“咻”地一声,某件利器骤然横空,眨眼间就要扫到孟士杰项上人头!说时迟那时快,苏澈月飞身而下,捷足先拦下那枚暗器,再一转身,以眼还眼,运起灵力用那枚暗器逼向叔父苏询!
满堂耳目,只有他一人看清了暗器出自谁之袖。
可惜他没能一招制敌,兄长苏清阳的剑再度出鞘,剑刃毫不犹豫对着他,剑光淬得人生寒。
在座人都站了起来,却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无一人弄清究竟是什么状况。
“苏澈月。”苏询被苏清阳护在身后,两张肖似的脸都冷得像刀,“你要弑亲?”
苏澈月出击的手凌在半空,站得极稳,尽管他以一对二,身后空无一人。
“好啊。这就是大哥大嫂养出来的好儿子。”苏询道,“是大哥忙于人间事,疏待了你,还是大嫂随心所欲惯了,娇宠了你,让你变得这副阴冷模样?”
他余光瞥过座上,又耐人寻味补了一句:“还是哪方妖孽恶畜,染你清白,诱你败坏?”
苏澈月微抬了眼,深棕瞳眸冻如黑潭,又冷又哀。尚未动手,紫光已泄,唰一下鞭隔开两边。苏澈月眼帘开阖,身后依旧无人,身前却端的多了个高高的背影。
“欺我们澈月无至亲吗?”吕殊尧狭长的眼弯起,带着几分少年人志得意满的骄傲。
“错了——现在他有了。”
他手反过身后,握住苏澈月的手。他能感到苏澈月回握得更紧。
苏清阳面容铁青,矛盾至极。双方僵持在殿上,敞白的日光自他们中间一穿而过,光影分明。
“鬼、鬼狱——”
原本落针可闻的大堂突兀响起哆哆嗦嗦的说话声。何子虑回头呵斥:“胡说什么?有眼无珠,那是栖风渡吕公子!”
“少主赎罪!”他身后小厮急忙跪下,“可是、十二年前!鬼狱大开、出来的、出来的东西,它们的法力就是这样!和吕公子的一样!”
此言一出,满座再度哗然。
吕殊尧听这话似曾相熟,好像谁也和他说过,只是这几天他和苏澈月注意力一股脑扎在医堂上,冥冥之中像是忽略掉更重要的事。
“十二年前你才多大!”何子虑白净斯文的脸染上怒意,手边茶盏摔出去,清脆声响,“你能知道什么!”
“小的八岁、八岁!”小厮突然哗哗地流了泪,“八岁家破人亡,爹娘在我眼前被恶鬼拆吃入腹!我不会看错,我不会记错!”
何子虑似是才忆起来:“你……本少主想起来了,你是被灵宝铺子救回来的……”
“是了少主!”小厮咚咚磕头,“灵宝铺子对小的有救命大恩,小的绝不敢欺瞒!”
他转过身来,又朝着其他人猛磕:“十二年前、鬼狱大开,天昏地暗、生灵涂炭!各位宗主、各位长老,难道都忘了吗——”
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吕殊尧皱了皱眉,觉得刺耳:“十二年前,我同你一样八岁,如何害人?”
“恶鬼形态变幻莫测,无人见过其真容,更有人在逃命之时听到过婴儿的笑声和哭声,唯一可辨的,就是那漫天不散的紫色——那是血紫色、是鬼紫色!”
“那是你身上的紫色!”
“长老们,说话啊!”
岳掌门若有所思:“一月前吕公子到我派来除鬼怪,那时他和恶鬼交手,我便感觉它们对吕公子的法力避之不及。十二年前我尚未担任望岳派掌门,在宗门庇护下也只受了点轻伤,并不能确定……”
话语中虽满是犹疑,但他手中的剑已被不动声色握紧,是御敌状态。
“十二年前就有传闻。”云里堂长老上前一步,“恶鬼炼狱是有主首的。正是这位鬼主一手促成那样的暗黑地狱,禁锢着不甘死去的人,诱其怨念积重难消,业障缠身,无法正常入轮回,最终沦为他的杀人工具。”
“当年我堂被恶鬼侵扰几欲溃散,当时漫天黑、红、紫三色交替,黑鬼法力最弱,红鬼次之。而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