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2)
而十二年后,它又被苏澈月未婚妻吕轻城不慎触发,豁开一道骇人的口子。
真、地狱开局!
“阿尧?阿尧?”
吕殊尧回过神。
那么眼前这女子……应当就是被苏澈月救回来的,原身的姑姑,吕轻城。
他坐起来接水,一饮而尽后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
“苏澈月呢?”
吕轻城像是早就料到他的问题,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掉下去了。”
“…………”
是了,他亲手推下去的。
当时血雾熏眼,鬼影重重,苏澈月一袭白衣挡在他身前,对他说着“师侄,莫靠近,离远些”,声音清雅从容。
然后吕殊尧在系统声声催促中伸出了手。
吕殊尧揉揉太阳穴。
“那荡雁呢?苏澈月那把剑呢?”
吕轻城忽然一笑,伸出纤纤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掌心:“带回来了。”
这小动作莫名其妙,极不自然,吕殊尧自小敏感,手不自然缩了缩:“……哦。”
吕轻城说:“你知道你有多紧张么?明明昏迷不醒,却还是死握着那把宝剑不放。”
呃……
能不紧张吗?
荡雁是苏澈月的本命剑。书中设定,原身在苏澈月坠狱前抢了这把剑,结果却聪明反被聪明误,给了苏澈月一线生机。
这是因为荡雁降魔无数,上面少不了沾染阴邪之气,此剑掉进恶鬼炼狱,反会成为恶鬼利器,反噬男主。
而因为原身夺了剑,苏澈月还有用体内灵力拼死一战的机会。
所以吕殊尧做任务时才死也要攥着这把剑。
但是这把剑没掉下去,苏澈月却掉下去了……
那就意味着男主会霸气归来,并且拿捏他这个反派的小命!!
折磨他,蹂躏他,践踏他!
这是道送命题,而他已经稀里糊涂交卷了。
吕殊尧苦闷抱头。
“阿尧怎么了?”吕轻城凑近一些,关切道:“身体还是不适吗?从恶鬼炼狱回来你的修为便折耗了大半……”
???什么???!!
原著没这出啊!!
原身把男主推下去后不是还牛逼了一段时间吗??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咳咳,咳咳……”吕殊尧气得一口老血涌出来,吓得吕轻城赶紧用自己的帕子替他擦:“??阿尧!”
这时,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吕轻城极快地站离床边,对着来人欠身行礼。
“大哥。”
吕家是排在苏家之后的又一大修真仙门,宗主吕轻松年过四旬,两鬓已有霜雪痕迹。然而应是多年修仙习武的缘故,五官依然硬朗。
他上前关切道:“阿尧好些了?”
吕轻松一生无后,唯有吕殊尧这一个养子,是年轻时从昆仑雪妖爪下舍命救来的。他对吕殊尧视如己出毫无保留,倾其所有地培养。
此刻望着自己养子时,显得有些憔悴,浮着红血丝的眼底有水光闪动。
吕殊尧盯着他的红血丝看。
吕轻松和吕殊尧作为养父子,书中描写他们的相处方式非常温馨,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吕殊尧揉揉鼻子,学着书中人谦卑的口气道:“劳……父亲挂心了,孩儿没有大碍。”
“怎么没有,”吕轻城插话,“明明就功力大损。”
吕轻松叹了口气,抬起掌心,化出一把耀眼夺目的长剑。
此剑与荡雁略有不同,更为厚重。剑脊呈金色,经离火锻造后又受庐水洗炼,坚固又锋利。
吕殊尧看书,什么乱七八糟的狗血情节记不太清,唯独对武器最有印象,他认出是吕轻松的剑,湛泉。
吕轻松将剑递给吕殊尧:“拿着。”
吕殊尧一惊,“父亲?”
“记得我少时天赋并不出众,却不得不肩负光耀宗门的责任。”吕轻松说,“父亲很早就将此剑传于我,它伴我多年,劈妖斩魔无往不利。如今,我也算不负父亲所托。”
他殷切望着吕殊尧:“这把剑,以后迟早要给你们的。不是你,就是轻城。眼下……”
殷切的目光变得慈爱:“你比轻城更需要它。”
吕殊尧望着递到手里的剑,不发一言。
活了两辈子,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作为“父亲”的人送的礼物。
他握着剑,眼眶有些热。
“谢谢……父亲。”
“修炼急不得,慢慢来。有了这把湛泉,于你一定大有裨益。”
场面太过温情,吕殊尧很不适应。穿过来后诸事不顺的焦躁瞬间涌上,他怕自己不争气真哭出来,随手抄起床边茶盏,战术性仰头喝水。
吕轻城笑道:“水杯都空了,你喝风呢?”
“……”吕殊尧继续拿杯子挡脸,闷声道:“哎哟,我刚醒,有点困。”
二人对视一眼,也不追究这话里无厘头之处,只嘱咐他好好休养后便离开了。
吕殊尧调整情绪,靠在墙上,极力压低声音道:“你出来我们谈谈!”
「是在叫我吗?访客吕?」
吕殊尧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是啊,西式疼。”
系统不解:「西式疼是什么?」
吕殊尧:“你的中文昵称。”
系统:「……」
吕殊尧捂心口呻吟:“宝娟,我的修为!”
「宝娟是谁?」
“你别管。”吕殊尧说,“说说任务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说按剧情走,为什么中途又改指令,让我把剑扔进鬼狱里?”吕殊尧戳着手指头,好像前头真有个人似的,“要是按指令做了,苏澈月不就没了?剧情不就没了?你想让我早点死回去,你好早点下班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