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21)
吕殊尧皮笑肉不笑:“现在你,哦是你们,可以走了吗?”
女弟子依依不舍拉开门,另一人古灵精怪地探进来,憋了很久似的: “公子!不行的话,我们替你买点青娥丸,我那儿还有暖腰带,你用用?”
一群姑娘笑得像风吹细铃。
“多谢多谢,您要是记得就给我捎过来,放院门口就行。”
她们走后,吕殊尧收了笑,往床上看,苏澈月还偏着脸,看不到表情。
“你想笑便笑吧。”吕殊尧闷闷地说。
苏澈月长睫倏地像刷子一样掀起来:“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他听得见?
吕殊尧成竹在胸:“看来不仅听得见,还说得出。”
苏澈月最近五感很灵,要不是算算日子,离书中他完全康复的时间还有小半年,离助他大成的女主角出场还有一两个月,吕殊尧就要慌得一批了。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吕殊尧自嘲起来,“先前哪一次我喂你吃,你不是把碗摔了的?”
他自怨自怜地长哎一声,“二公子只对姑娘家温柔。”
“不似你心狠如冰石又擅伪装,被人这样调笑都忍得下来。”苏澈月瞎着眼回怼,含沙射影地暗示恶鬼炼狱的事。
吕殊尧不在意接道:“调笑我有什么要紧,不欺负你就无所谓啊。”
苏澈月一顿。
他看不见,可是能想象到,说这句话的人正悠悠然躺在离他不远的软榻上,语调轻松得有些漠然。
但是日光正好就照在他背后。
苏澈月皱着眉,明明难得能开口,却忽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那药汤到底怎么回事?二公子,我都替你吐得人畜不分了,还不能告诉我吗?”
苏澈月摇头:“不知道。”无非是想夺他的探欲珠,叔父自他残废就开始给他喂这药,他又不舍得耗费为数不多的灵力给自己缓解,常常一痛就是三五天。
“……好吧。”好歹抵了5分恨意值。
是夜。
苏澈月在黑暗中忽地睁眼。今夜没有月光,周围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他却觉得自己耳边沸反盈天。
“就快要到了,马上就能取他的命!”
“很快,很快了……”
头脑里好似突然被塞进来个号角,有人在说话,几乎是以叫嚣的方式,声声嗡鸣,震得他头痛欲裂。
“我将亲手了断他……”
苏澈月浑身冷汗地坐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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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娥丸,古代给男子补肾气、缓解腰痛用的。
给每位看文的小天使一个么么哒![撒花]
第12章 夫夫双双把山下(一)
是谁?谁在说话?
“今夜之后,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声比一声恨意更深更重也更癫狂,苏澈月离奇发现,虽然这声音自颅内发出,他好像能辨出声源方位。
他要杀谁?谁会死?
“他必须死!”
苏澈月正要点灯,蓦地想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他信不过吕殊尧,并不打算惊动他知晓。可是就算摸着黑下了床,轮椅也不知在何方位。就算勉强能坐到轮椅上,以他现在的样子,如何下山去阻止脑袋里发出声音的人?
苏澈月呆呆地坐着。直到此刻,他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真的成了个废人。
永远无法再锄强扶弱,无法再斩奸恶济世间,无法再像父亲母亲那样证道一生。
比起身体上的残废,信仰上的崩塌是更让他沉陷难返的灾劫。
“我找到他了,马上找到他了,哈哈哈……”
犀利可怖的声音不止不休,苏澈月攥起拳头。
不,他不能放弃,不可以放弃。
他绞尽脑汁思考,最终抬头看向床头那一串在暗夜中反着极弱微光的风铃。
不想惊动吕殊尧,或许只有试试这个办法。
他想了想,用了点灵力,轻触风铃三下。
吕殊尧、李安、苏清阳、苏询,这四个人里面,唯有兄长能值他信一信。苏清阳和他自小一同长大,虽比他年长一岁,一直率性得像个孩子。父亲常说,他们俩一静一动,是相当益彰的兄弟关系,将来一定要齐心协力,同守抱山无恙,共济人间长宁。
苏澈月睡意全无,在黑暗中忐忑等着。
“杀了他、杀了他!哈哈哈哈——”
许久未见大哥,也不知他在不在宗里?还是下山去了?自从自己残废回来后,叔父就经常将他派走,极少让与自己接近。
“这一次他绝对活不了!”
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吕殊尧拿来唬人的?是不是被他骗了,这风铃其实有什么别的目的?
胸中思绪纷繁杂乱,苏澈月无助不已又焦心不已,这种感觉实在难耐,他不想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他回忆着上床前轮椅的位置,咬着牙关一点一点往床尾挪过去——
突地有人抓住他的手腕。
苏澈月一惊,吕殊尧带着点困倦和迷糊的声音响在稠深的夜里:“你要做什么……?”
他平日说话语调微扬,显得有些轻佻,这会刚醒过来的缘故,音色懒懒的,听起来竟然像在撒娇。
跟脑子里疯狂的声音碰撞,竟像能占据上风,叫苏澈月的心神缓了一些。
“与你无关,回去睡你的觉。”苏澈月说。
院外风过,乌云散去些许,月光淡淡照进来。吕殊尧脑子逐渐清明,挑着唇,一副好笑的样子:“不关我的事,那关谁的事?你那远在天边的兄长苏清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