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222)
“救救他。”
“救他,救救他……”声音越来越紧颤,已是哭腔。
陶宣宣瞧他许久,冷静下来,恨意再次上涌,她斩钉截铁:“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仿佛没听见她的恨意,吕殊尧继续喊:“陶宣宣……”
陶宣宣仍存杀他的心,奈何她知道现在心有余力不足,转身就走,还没迈出几步,背后掀过一道萧森寒意,直直从她耳边呼啸着略过去,再一眨眼,院中几排常青木兰轰然断裂,紫鞭缠着断口,光焰烈烈。
“救他!”
陶宣宣冷然回身:“当真以为威胁我有用么。”
吕殊尧将那人靠放在侧,站起来浑身腾腾杀气,与方才判若两人。鞭子收回腕中,又被他伸指缓缓牵出,森声道:“救他。否则我让整个何府都死……不,我要整本书的人一起死!”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像是指令,像是命令。
她有片刻发慌。恍若回到十二年前,她一觉醒来便听到父亲惨死的讯息,脑子是瞬间空白的。然而她仍是倔强昂着脸,不肯松口,直到何子絮从内宅推了轮椅出来:“你要我们救谁?”
吕殊尧向他看去,喃喃应:“救他——我要他活着!”
“澈月,澈月……”
澈月?苏澈月?
他们再度滞住,何子絮迟疑道:“……二公子?”
“二公子不是修为恢复了吗,怎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怎还会与你——”陶宣宣抬起凌厉的眼。
“你们救他,我——”他神态变幻,理智混乱,濒临崩溃,忽又恳恳相求:“我做什么都可以……”
陶宣宣死死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可吕殊尧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在说。
那你去死吧。
吕殊尧眼睫重颤,慢慢摊开手掌,将断忧从腕上解落。
“……你要干什么?”陶宣宣死盯着他,他将断忧在自己脖颈上缠绕两圈,将鞭鞘递了过去。
陶宣宣心中惊怵。
“……”何子絮道,“何须如此。”
他凝眉吩咐小童:“将二公子扶进来。”
“若是二公子,我们必须要救,没有条件。”何子絮转目深深看她,“昼昼,这是天下人的二公子,不只是你我的,不只是……他的。”
陶宣宣语噎在嗓,无可反驳。
吕殊尧怔怔看着苏澈月被极其珍重地抬进府中,何子絮对他道:“你……”
“你走吧。”陶宣宣说。
“他……”他嗫嚅着,“他若是无事了……”
何子絮:“他若是无事,我会让人在瓶鸾放一簇烟花告知与你。”
“谢谢,谢谢……”他慢慢慢慢往后退,眼中盈满眷恋不舍,口中重复着“谢谢”,离得很远很远了,才转身,卷长的发飞扬,融入了昆仑山的天光云影中。
苏澈月仍旧昏迷,陶宣宣就地察看一番他伤势,惊疑不定:“比上回来时伤的还要重。”
“二公子怎会为这个人把自己放任到这般地步……”
何子絮猛然想起什么,望去府门空空,那人带着玩笑的誓言犹响耳边。
“若是也有个人,不惜自甘堕落也要留住我,那我一定会陷进去,半秒都不犹豫。”
还真是相配啊。
“如果二公子至今都还信他……”何子絮自语,“那我们又为何不能?”
昆仑四季皆冬,立冬时节更是大雪纷扬不止,一束火焰直冲山巅后,雪片如梨花千树盛放,又被狂厉朔风吹得漫无边际,碎覆天地。
狗面人走进臂门,见到紫衣人背对她站定,背影是熟悉的阴诡冷峻,她恭敬地喊:“狱主。”
被称作狱主的人转过身:“上前来。”
狗面人不疑有他,低头走近,下一瞬,被吕殊尧一手从后揪起头发,她痛得长嘶一声,吕殊尧扯着她头皮,凑得极近:“你是做鬼做腻了,我的人也敢动。”
不容她说话,吕殊尧一路拖着她来到悔域结界。他从未碰过女孩子的头发,无论是在书里,还是在那个真实的世界,从来没有。更不消说,以这样一种疯狂暴力的姿态,逼迫欺压一个女子。可是此刻他真的恨极,无论男女,无论长幼,伤了他的澈月,便是一视同仁,罚,杀,死!
“在意你的哥哥是吗?”吕殊尧冷冷道, “今天我就让你看着他灰飞烟灭!”
猛地将她推进结界,却被一下震斥开来。
吕殊尧一惊,找回零星理性:“……你进不去?你没杀过人?”
狗面人轻笑出声:“严格来算,我只杀过一只鬼。便是青桑。”
吕殊尧审视她覆着人皮狗面的脸,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鬼狱偏将青桑和她留在外,不放入禁域。
正是因为屡令不听,难以调教,鬼主才要放在眼皮底下,企图重塑其心性。
……那又如何?!她还是差点害死他!
吕殊尧长眸一动,嘴唇启合,悔域结界在他注视下大开,浓雾全部蒸腾散尽,狗面人惊诧不已:“你居然已经——”
居然已经破解了悔域结界咒!
吕殊尧将她带进去,悔域里寒气逼人,墙壁又是由人臂叠搭而成,却是透明颜色。墙外路域空旷,光线幽绿闪烁,亡魂鬼影重重游荡,影绰有奈何桥现,彼岸花开。
人臂阻隔了内外,里面的鬼魂出不去,外面的也进不来。
这就是,青桑说过的,连接轮回地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