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228)
“我……”他失神低语,“我不是怕他杀我……我只是……只是怕他不信我……怕他后悔……怕他来了又走掉……”
他接受不了他们之间有名为猜疑的裂隙,接受不了他的离开他的抛弃,他怕自己偏激行事困住他伤害他!与其这样,不如先放手!在他报仇之前,在他找到肉|身之前,在他能让苏澈月放下芥蒂之前,他无法靠近,不敢奢求!
可是如果苏澈月愿意一直留在他身边,让他被杀、让他去死都可以,死亡又在所何惜!
苏清阳在他背后说:“你竟然还不明白。”
“大哥……”
“为了见你,为了找到探欲珠,他放任修界数百牛鬼蛇神残害他,刀剑剜割,药毒逼催,那些人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吕殊尧十指指尖都在痛,痛到发僵,直僵到心脏,每一毫一寸都在发冷,一碰就要碎掉。
“为了你,自请三百道家鞭,三百道啊!苏家祖上,最重的惩罚也不过十道!你知道吗,你知道他边受罚边说什么吗?”
他嘴唇翕动。
“他说、他说——”
“我喜欢吕殊尧,无论他什么性情、是何模样都喜欢,我只喜欢他在我身边。”
“我只要吕殊尧,我只选吕殊尧。”
苏清阳用力掰过他肩头,恨吼道:“你为什么还不明白?你们之间从来没有信不信,只有选不选!而他给你的答案,一直都是一样的!”
“哪怕你害过他,伤过他,骗过他,他知道全部真相,他依旧选你——选你!”
是真情是假意,是痛苦是欢愉,是好是坏,是荣是辱,是恩是仇,是人间或是地狱。
选你。
无论什么境遇,自全或自毁,选你,选你,还是选你。
拿命选你,拿尊严选你,拿一切选你,无条件选你。
选你!
“三百道鞭伤。”陶宣宣想起苏澈月昏迷中的呓语,接着说,“他是带着近三百道鞭伤,一步一步,笑着,欢喜着,走向鬼狱,走向你。”
不是被鬼主抓走的,是主动去的……
“可迎接他的,还报给他的,是数以千计的恶鬼噬咬伤口,是九死一生几乎有去无还的鬼门关。”
她的眼眶红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眶,都随着这句话音落下,红了。
苏清阳哽咽着:“吕殊尧,你配吗?你配得到他这般义无反顾生死不改的选择吗?他苏澈月是谁?你摸着你的心,问问你自己,你一个血债累累的孤魂恶鬼,你凭什么!”
他忽然如困兽剧烈挣动,紫气萦萦如虹,断忧受感应缠回他腕间,毫不费力将苏清阳震开。
“吕殊尧——”
高颀的人自地上爬起,踉跄了几下,旋即头也不回,直直奔向何府后厢,陶宣宣想拦他却拦不住,眼看他如惊箭离了弦,疾雨落于天。
第106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何府的后院比几个月前没什么变化, 房间依旧分东西而立,他径直跑到东厢,苏澈月住过的屋子, 又惊又急,推门而入。
没有人。空的。
不仅空的, 还因为被真火烧过而难以修缮,显得破败不堪,尤为凄凉。
他呆呆站了一会, 急喘着气, 骂自己愚蠢, 骂自己心急,骂自己无能!
东厢屋舍一间一间房门大敞,他一间一间找过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心脏躁得发狂, 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整个东厢都没有——
“西厢, 在西厢……”
又拔腿就跑,在日光下不知何时已汗水淋漓, 冬日的风一扫而过, 枯叶萧瑟在他眼前打转,与他眼瞳中水珠共舞,风吹啊吹啊。
吹得他脸上满片冰凉。
相比东厢的热闹,何府的西厢一贯静默如夜。他现在很怕安静,很怕很怕,他不敢去想那一夜的苏澈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折辱,更不知道陶宣宣有没有答应他那件事, 是不是已经做出了尝试,又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他跑到西厢,想发出点声音,想喊他的名字,可是一张嘴,还未发出丝缕声响,眼泪永远快音节一步,汹涌而出。
视线是模糊的,动作却执着不停。依然是一间、一间推开,每抵住一扇门,心就往下坠一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就在沉得他将要迈不开,几乎是撑倚在门上,身形晃晃倒进去的时候,一股香气接住了他。
清新的、安全的、熟悉的。
吕殊尧缓了漫长的几瞬,才辨识出这个味道。
是青梨的香味,是苏澈月的香味……是爱人的香味。
抬起目光,泪眼朦胧,苏澈月的脸近在眼前,些许苍白,些许梦幻,万分动人。
苏澈月同样也愣住了,愕然望着他,他越过苏澈月肩头,看到桌上的包袱,惨白的信笺铺开,似是绝笔。
霎时慌得一败涂地,他不知又哪恢复来满身的气力,狠搂住人,双臂如蛇缠般绞得极紧,还嫌不够,还嫌有空隙,于是把那个人抵推到墙角,把他从头到尾地圈了起来。
仍是不够!
他抄起他的膝弯,强迫他双腿箍在自己腰间,额头紧紧贴上去,与他鼻尖相撑,四目相对,喘息纠缠。
心绪紊乱,他痴痴看着被他锁牢在隅角的人,久久不说话。
而苏澈月被他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举措惊悸到,逼到墙上,又被抱起双腿失去重心,只能寻救命稻草般绕紧他脖颈,以求形稳心安。(只是抱一下腿!不要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