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249)
“痛不痛?”他张口发问,无比缱绻。
“不痛。”苏澈月低眸一笑,“这次没食言。”
“想你了。”吕殊尧轻轻咬他耳垂,“恨不得早点来,怎会食言?”
十指还停留在弦上,苏澈月回头,与他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
各宗各派,连人带武器不一而同傻在一处。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他们就呆了多久。
“悬赏令……不是说……”
“是来讨伐鬼主的?……”
所有人硬邦邦扭头看沁竹,红衣宫主剑还在手里,却是面含笑晕,明眸兴奋,瞧得入神。
他们的每一次亲吻总是漫长,好像苏澈月执意要把他们分离的时间,分毫不差地补回来,每一次都吻到自己气息耗尽,无力靠着吕殊尧,每一次都是吕殊尧轻咬他唇珠,将这个吻结束。
“等一会儿再继续好不好?”
苏澈月轻喘点头。
吕殊尧依旧抱着他,下颌枕在他肩上,给他送着法力,护着他灵核。苏澈月继续抚琴,澄蓝灵力在他指尖如波纹层层漾去,绀紫光芒再源源不断入他身体。本该不共戴天的两股力量,在此刻却不分你我,相绕相缠,依依难分。
“尔等眼前之人,并非真正鬼狱之主。”传音还在继续。
“亦非真正的吕家公子。”
“……二公子说什么?”
“真正的鬼狱主首,乃二十年前昆仑雪妖腹中之子,名为幺郎。”
“真正的吕公子,早在十二年前为鬼主所害,被其夺占身体,至今未出。”
湛泉剑猛一下坠进厚重雪地,闷闷一声响,激不起丝毫风浪。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栖风渡吕宗主,看他沉稳英挺的面孔在琴音骤停的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听他声音惊骇到发抖,抖得已无法辨识。
众人消化着这巨大信息量,也都惊愕失色。
“那、那现在这个……”
现在这个占据着吕家公子身体的,是谁、又是谁?
昆山玉碎,凤凰复鸣。琴音婉转旖旎,满是柔情。
“他从异世来,是我毕生所爱。”
第116章 裂魂斩
朔风卷地, 雪线横亘天际,白得耀眼,令人失神。
苏澈月雪衣乌发, 静静看着不远处,整个修界的佼佼者齐聚之地:“可还有疑议?”
……异世?哪里来的异世?天地就算再浩然, 也尽在他们认知中,怎可能凭空冒出来个异世?
一时间,比鬼狱将开鬼主乱世更令他们恐慌畏惧的事情出现了。异世, 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尚有他们完全不了解的领域存在, 这个领域里很可能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资源、群体, 或许能够轻而易举颠覆他们现有的修炼体系和生存规则,或许能够一翻手掌便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
众人惊愣对视,别说疑议, 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可得想一阵呢。”吕殊尧圈着苏澈月后腰,略带流气地轻轻勾过他的脸:“不如我们继续?”
苏澈月眼含笑意,宠溺地瞧着他, 仰起下巴沿着他颈线啮吻而上, 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说:“再等一会。”
他根本无须低头看琴, 素手抚过落满雪粒的冰弦, 十指翻飞,起落间不带半分滞涩。雪山上黑云压脊,天光云影皆成死物,可他的琴下却仿若有流云拂过春山。
“一年前庐州鬼狱大开,我于鬼洞漩涡倾力封印,然而鬼主阴狠狡诈,欲将我吞噬洞中。是你们眼前人拼尽全力, 损了大半修为,欲将我救起,以致自己重伤昏厥,几近殒命。”
有人回过神来,道:“二公子说了这么多,就算他真的做了这些,可最后结果不还是——”
“因他的支撑坚持,浸染过无数妖魔血的荡雁灵剑才未落入鬼狱,成为凶鬼戾器。”指尖在弦上停了停,“也因此,我才万幸未步先烈后尘,葬身鬼狱。”
“可……”
“从鬼狱九死一生逃出,后来的事,诸位都知晓了。你们口中的二公子坠落九霄,群星观之叹之,束手无策。是他顶着万千取笑奚落,受着我当时对他不辨事实全是情绪的辱恨谩骂,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将我扶了起来,直至我能重新站在你们所有人面前,再替你们震慑世间,再成你们所有人的庇护。”
“在场各位,都欠他一句道歉。他为你们除过妖鬼,为你们深入炼狱,那日淮陵剿鬼之战,也是他在之前忍辱负重,穷尽心力,在地狱,替人间,做了很多很多事,备齐了破局的诸般条件。而这些,你们都不知道。”
苏澈月将这些话一字一句传了出去,心中也跟着泛起阵阵波澜,直漫到眼眶。
到底从头至尾,是让他受了多少看得见看不见,记得住记不住的委屈。
他热泪满盈,不敢再回头看身后人,只启唇轻语。
“……对不起,阿尧。”
“……”
这是吕殊尧第一次听见苏澈月不连头带尾地叫自己名字。他一时塞住,竟不知回些什么。
诸天兵神压境,雪山却一下子死寂下来。苏澈月的琴声顿止,山那边的人也都陷入一片震惊而羞惭的沉默。
好像整个天地都在等他一句“没关系”。
吕殊尧轻笑起来:“澈月,你这样……我该答你什么啊。”
别人同他说对不起,他可以不带犹豫地回一句没关系。可是对苏澈月……
说没关系太重,说我爱你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