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64)
“苏澈月?苏澈月!”
身后传来轻细声响,吕殊尧回身:“苏澈月!”
“公、公子……”
轻轻柔柔的女声,带着犹疑回应他。
*
当下坠感再次重现,苏澈月也开始意识到这座阁楼另有玄机。下坠过程有片刻黑暗,让瞎过许久的他本能地不安。
好在过不多久眼前便重新亮了起来,只是这里的亮光与夜晚阁楼里昏黄烛光不同,是寒冰反射出的幽蓝冷光。
阁楼外好像被罩了一幢冰窟。
不远处的常徊尘和姜织情仿佛习以为常。他们推着苏澈月步入一楼寝殿,里面布置本和常徊尘在顶楼的房间一模一样,只不过此刻,床榻上疾速凝起一层冰罩。
像口晶莹剔透的玉棺材。
他们二人面对面在床前站定。常徊尘问:“开始吗?”
姜织情:“开始吧。你回来。”
这问答有点古怪,更古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冰窟密罩影响,他们二人开口的声音混响一室,声色音调都逐渐趋同,竟让苏澈月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正当苏澈月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时,常徊尘突然看过来,幽幽道:“先封住他五感。”
姜织情也跟着看过来。
“有必要吗?”
在他们的视角里,苏澈月只能听见却看不见喊不出,而光听对话,他也听不出来什么。
常徊尘此刻的谨慎与他平日轻浮判若两人:“封吧。”
苏澈月眼见姜织情走过来,轻笑着传音:如此慎重,是有什么不能对外人道的秘密吗?
姜织情只说:“得罪了,二公子。”
她抬袖的瞬间,身后单薄红衣突然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听到声音,姜织情却不是马上回头,而是顿了一下,仿佛灵魂被电击而入。她的眼瞳复杂地闪了一下,好像有两道眸光瞬间融合在一起。随后,她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身:“徊尘!”
也顾不上封苏澈月五感,她回去察看常徊尘身体:“徊尘,徊尘!”
她托着常徊尘,伸出手来想碰又不敢碰,整个人开始发抖:“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没到亥时吗,怎么会这样!”
不安、忿怒、恐惧。
苏澈月微眯了眼。
屏风香漏一声未响,然而就在刚刚,亥时已过。
这个时候,极其突兀的,姜织情把常徊尘抱了起来。
一个女人横抱起一个男人。
她把他放到冰棺里,不知道瞧见了什么,距离太远,苏澈月看不清。只见她惊慌失色,丝毫不复往日沉静端庄,半是癫狂地呼喊:“轮到谁了……今夜轮到谁了?!”
什么轮到谁?
“沁竹,是不是沁竹?!沁竹伤愈没有?”她冲到房间外,苏澈月听到按下机关的声音,闻声回头,一道绛紫色长影落了下来。
姜织情陡然变调:“是你?”
“姜姑娘让我好找。”
也许是温度太低,吕殊尧的声音不像平时轻快明亮,相反地有些干沉,像是有谁在他胸口烧了把火。
“吕殊尧……沁竹呢?你把沁竹藏起来了?!”
“不是你说的吗?事关重大,少让其他人掺和。”
姜织情脸色一变,转目看向冰棺,回首时神色张皇又狠绝。
“徊尘等不了……苏澈月,苏公子!求求你!引魂,引我的魂!”
吕殊尧状似不经意地走上前问:“常宫主怎么了?”
见他靠近,姜织情仿佛脑中有警铃大作!她骤然拦上前,化出本命剑向吕殊尧刺来!
“湛泉!”
两把长剑在冰窟里打得激烈难分,铛铛声响彻密闭空间,空气都为之震荡!
吕殊尧毕竟只恢复了一成修为,即使他身法再快反应再灵敏,湛泉剑也很快没了灵力灌入,剑形越来越不稳。原本他还不动声色地支撑着,直到姜织情冷然一笑,猝地调转剑刃,朝轮椅上的白衣人击去!
吕殊尧眸光一乱,想都不想地追她而去,姜织情近身轮椅却不攻击,往扶手一撑,反身翻过追得极近的吕殊尧,从后挟住了他,手掌锁着他命脉。
身法了得!
吕殊尧感受到这双手并不小巧,反而可以说得上宽大。那修长指尖稍用了点力,吕殊尧被卡着咽喉,瞧见苏澈月用力撑着轮椅试图站起,同时脱口:“别杀他!”
话一出口,语惊三人。
姜织情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二公子能说话。”
她掌心继续用力,吕殊尧半张着唇艰难地试图呼吸,“二公子一直在骗我们?”
苏澈月眉心紧紧蹙着,不知是不是错觉,吕殊尧觉得他脸上血色都褪尽了。
“放开。”苏澈月说。
“放开?可以啊。”姜织情温柔不再,冷厉威胁道,“二公子先替我召魂!”
常徊尘突然晕厥,本以为身为弟子的姜织情会六神无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谁曾想她反而表现出了掌控者的姿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苏澈月答应得极快,“你先放开他。”他从灵囊里拿出移魂结:“这是移魂结,也作引魂用。你跟着我念法诀,将自己的生魂释放出来——姜公子的尸身在哪?”
姜织情略一迟疑,手掌力道微松。苏澈月紧盯她一举一动,半晌后,她才道:“召来的魂,可能入宫主的身?”
苏澈月顿道:“那常宫主自己的生魂便会被挤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