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67)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到跟前了,那醒着的少年仍是当他不存在,没抬头看他一眼。反倒是吕殊尧见了他正脸,又是一惊!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那男子的眉宇添了几分英气,又挂着水珠,显得尤为清俊。
看年纪,只有二十上下,就和自己差不多大。
吕殊尧恍然大悟,回头对跟过来的苏澈月说:“这是姜织情的哥哥!”
哥哥眼神始终专注在妹妹身上,对他们不视不闻,看着昏厥的妹妹手足无措,急得眼眶都红了:“情情!”
他把妹妹平放在檐下,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可惜都没作用。吕殊尧说:“姜姑娘是虚弱过度,他是凡人,没有灵力,我们帮帮他。”
吕殊尧试图运起体内灵息,可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系统又克扣他修为了?!
苏澈月忽然道:“他看不见我们。”
什么?
苏澈月望向雨幕:“你我是不是都没被雨淋湿?”
被他这么一问,吕殊尧才惊觉,雨下得这样大,他们一路疾跑而来,浑身上下竟然一点湿意都没有!
“是,怎么可能……”
“是虚境。”苏澈月意识到这一点,瞬间明白腿部恢复知觉不是真的,又失落地垂眸:“是悬赏令的作用。”
悬赏令还能制造幻境??
见苏澈月瞬间失落,吕殊尧心里也针刺似得麻了一下。
“幻境……要怎么出去?”
“或许等我们看完它想给我们看的东西就能出去。”
吕殊尧不解:“它想让我们看什么?”
突然间,天一下黑了,本就下着雨灰蒙蒙的日空像被人迎头浇了盆墨汁,一下子黑得不见五指。
“天这么快就黑了!”
姜织情哥哥惊恐抬头,远处霎时雷声轰鸣,天空变成了深渊,闪电自渊内层出不穷窜出,如鞭如蛇,形态变幻莫测,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叫嚣。
“发生什么事了?”吕殊尧拦在兄妹俩前面,忘了这是幻境。
苏澈月站在他旁边,沉声道:“邪鬼入侵。这是淮陵常有的事。”
这么邪门??
哥哥猛地把妹妹紧紧箍在怀里,无助看着眼前骇人景象。
一道清亮利落的哨声响彻冥夜,划破风雨而来,青年惶然循声望去。
雨障如割,本应隔绝所有视线,可是他们却能清晰看见隔壁屋顶上坐了个人,那人身覆红衣,在沉沉黑幕中宛如地狱绽开的障火红莲,带着迷人又危险的诅咒。
这诅咒命定般的点亮了檐下青年的眼。
青年说:“你是谁?”
那红衣说:“你又是谁?”
青年习惯性礼貌答话:“我叫姜织卿。”
那红衣说:“哦,我叫常徊尘。”
他们隔了淮陵的一整条长街,居然能听得清对方在说什么,一定是常徊尘使了什么法术在中间作媒。
他是故意找来这里的?
常徊尘坐得高高在上,让姜织卿始终要仰颈看他。他问:“你在这做什么?”
雷混着雨,雨混着雷,天地咆哮不休。常徊尘屈指贴唇,哨声又响了一声。
姜织卿道:“我——雨太大了,我和妹妹走不掉!”
常徊尘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却很清楚。姜织卿听见他在这诡谲可怕的情形下还能发笑,呆呆地问:“你笑什么?”
“这场雨下了半月之久,淮陵路陷桥塌,船港停泊,城都封了,家家户户都在躲雨避涝。你们为何流落在这,如此可怜?”
他语调轻松,好整以暇地坐在屋顶上,简直像在看戏。姜织卿见他毫无同情之心,忍不住愤愤:“我们可怜,你却当做笑谈!”
“为什么不能笑?”常徊尘说,“你们不是淮陵人,到淮陵来做什么?”
“我们……我们路过,没想留在淮陵。”
“可如今你们连活着出淮陵都做不到。”常徊尘懒懒地向他怀里的姜织情投去视线:“她快死了。”
姜织卿猝然一震,惶恐抱紧妹妹:“不、不会的……不!”
“知道这场雨怎么来的吗?”常徊尘微偏过头,托着腮,像给廊下人讲睡前故事一般惬意。
“很多年以前,淮陵有一个小女孩。她长得非常可爱,性子也活泼,每天爬树抓鸟,坐在自家墙头等爹娘回家。邻居们见她一个人总到这么高的地方去,说,你快下来吧,爬这么高太危险了,要是摔下来,我们接不住你!”
“小女孩笑嘻嘻的,将长在高大树枝上的甜橘一只只摘下来,抛给下面的人,她说,我不怕高,不会摔下来的!我请伯伯娘娘吃橘子!邻居们吃了水甜的果子,各个喜笑颜开,逗她,那你怕什么?小女孩说,我什么都不怕!”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什么都不怕呢?大伙想笑她天真,可是吃了她的橘子,就不好再挫了她的锐气,只夸她性情好,像男孩子一样勇敢热情,长大了必有不输男儿的作为。”
“后来有一天,淮陵下了一场雨,江水上涨,很多船只都早早靠岸。小女孩爹娘是做筏工的,那天没有及时回家,雨很大,小女孩不放心,一个人抱了两把小伞去了江边。”
说到这里,常徊尘突然不继续了。姜织卿问:“后来呢?”
常徊尘:“你真的还想听吗?故事的结尾很吓人。”
姜织卿道:“如果跟这场雨有关、跟我妹妹有关,阁下请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