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骁骁？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触祁骁的脸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悔意：“骁骁……”

他的手刚碰到皮肤，祁骁猛地瑟缩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挥开他的手，：“滚！”

这一个字，狠狠扎进了温旭的心脏。

“骁骁，对不起……我错了……”温旭试图再次靠近，语无伦次地道歉。

“温旭，我说我疼，我疼，你听不见吗？”祁骁猛地睁开眼，质问道。

“对不起……是我混蛋，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一看到他对你笑，看到你对他笑得那么开心，我就控制不住……”

“在乎？你在乎我，你就会顾忌我的感受！温旭，我他妈对你的喜欢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我不要脸似的跑去婚礼现场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我为了谁？啊？”

他激动地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因为身后的剧痛和脱力而跌坐回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流得更凶，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我只是正常的跟人交流而已，就因为你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醋意，你就要这么对我？像对待一个……一个物件一样？”

“温旭，我不要再理你了。”祁骁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却越抹越多。

他偏过头，不再看温旭，声音带着绝望的疲惫，“送我回去。最近…你都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看到你。”

温旭看着他这副决绝的样子，听着他要划清界限的话，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将挣扎抗拒的祁骁紧紧抱进怀里，任凭祁骁的拳头无力地落在他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骁骁……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温旭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将脸埋在祁骁的颈窝，一遍遍地重复。

“我承认，我的占有欲是有点病态……我受不了任何人觊觎你，多看一眼我都想发疯……但我真的……我真的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抬起头，捧着祁骁泪湿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祈求：“我以后尽量控制，我发誓！求你了，骁骁，别不理我……别不要我……”

祁骁合上眼，任由眼泪流淌，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

温旭的道歉和拥抱，无法立刻抚平他身体和心灵受到的双重创伤。

那份不被信任的委屈，以及被粗暴对待的疼痛和屈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温旭在乎他，可这种近乎偏执的、带着伤害的在乎，让他感到窒息和害怕。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温旭一遍遍低哑的道歉和祁骁无声的流泪。

……

温旭最终还是将祁骁送回了他的大平层。

一路上，祁骁都偏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车停稳，祁骁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手腕却被温旭轻轻拉住。

“骁骁，”温旭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痛苦和恳求，“让我陪陪你好不好？我睡沙发，保证不动你，就……就让我知道你没事，行吗？”

祁骁用力甩开他的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疲惫：“让我自己静静。温旭，你回去吧，别逼我了好不好？”

听到那句“别逼我”，温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立刻松开了所有力道，连声道：“好，好，你别哭，我先回去。”

他看着祁骁单薄的背影，补充道，“明天早上我过来送你上班。”

祁骁没有回应，径直下车，关车门，踉跄着走进楼道，没有一丝迟疑。

“砰”的关门声传来，温旭靠在驾驶座上，疲惫地闭上眼，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鸣响，他在楼下停留了许久，直到祁骁家的灯亮起又熄灭，才最终发动车子，黯然离开。

客厅内，祁骁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将脸埋进靠垫，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和伤心终于彻底爆发，低声啜泣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喜欢温旭，很喜欢。

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去抢婚，喜欢到愿意承受所有的非议和压力。

可是，温旭的爱太沉重了，带着疯狂的占有欲，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他需要有人陪陪他，哪怕只是安静地待着。

他摸索出手机，凭着本能拨通了最信任的人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清言……”一开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泄露了他所有的脆弱，“呜呜……”

电话那头的顾清言心里一紧，声音立刻带上了担忧：“怎么了骁哥？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可以来陪陪我吗？”祁骁没有回答，只是带着鼻音请求。

“行，你等着，我马上过来。”顾清言毫不犹豫地答应。

挂了电话，顾清言看向身旁显然已经听到对话内容的祁炎，言简意赅：“祁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哭，我去看看。”

祁炎眉头紧锁，这家伙，心情不好，不会去找他的温旭吗？又来霸占我家的？

难道是温旭惹的？

“先等两分钟。”祁炎按住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温旭的电话。

电话接通，祁炎开门见山，语气冷硬：“温旭，你把祁骁惹哭了？”

电话那头的温旭充满了懊悔：“……嗯。”

“自己惹哭的自己哄好。”祁炎毫不客气。

“他不想见我。”

“他不想见你，你不会想办法吗？”祁炎简直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