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223)+番外
他的手指向沈亦的胸口,那里正包裹在熨帖的西装之下。
沈亦的心脏,在他指向的刹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胸腔。
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失控的节奏。
这个感知让他脸色更加苍白,甚至产生了一丝眩晕感。
“够了。莫琛!”沈亦的声音因为强压的情绪而微微发颤,“我累了,需要休息了。”
说完,他不再给莫琛任何纠缠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他,近乎踉跄地冲进房间。
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沉重的门板隔绝了莫琛痛苦的目光和未出口的呼喊,也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沈亦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他的心脏,却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咚咚咚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抬起手,颤抖着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隔着衬衫和西装的布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失控的心跳。
快得吓人,乱得毫无章法。
莫琛说,为他而跳动……
不!不是的!
沈亦猛地摇头,想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只是……被气到了,被吓到了,被昨晚的经历和刚才的纠缠扰乱了心神。
一定是这样。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莫琛……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是他应该保护、引导、照顾的阿琛啊!
莫父莫母对他有再造之恩,将他从泥泞中拉起,给了他身份、教育和一个温暖的家。
他们信任他,将莫琛托付给他。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自己的恩人之子,产生这种不容于世的、悖逆伦常的念头?
昨晚的一切,是错误,是失控,是酒精和莫琛疯狂举动下的意外。
他应该感到的是愤怒、屈辱、被侵犯的痛苦。
可为什么……此刻心底深处,除了这些,还混杂着一种难以启齿的、隐秘的悸动?
为什么当莫琛抱着他、哀求他、泪水落在他颈窝时,他会心软,会……心疼?
甚至在刚才,莫琛指着他说“他为我而跳动”时,他那颗不争气的心脏,竟然真的给出了那样剧烈的反应……
沈亦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自我厌弃。
他不敢承认,哪怕只是对自己承认,在昨晚的某个瞬间,在莫琛强势的亲吻和禁锢下……
他心底深处,或许真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该有的悸动。
他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到底……该怎么办?
门外,隐约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是莫琛。
那哭声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沈亦的心上,让他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酸涩难言。
他靠在门上,一动不动,任由那失控的心跳渐渐平复,也任由那冰冷的门板,将他和门外的哭声,以及门内那个混乱不堪、充满了罪恶感和迷茫的自己,一同封锁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
第177章 百试百灵的苦肉计
门外的哭声渐渐微弱、消失,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沈亦不知道莫琛在门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只知道,自己靠着门板,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坐了许久,直到双腿麻木,心脏那阵狂乱的悸动彻底平息下去。
他挣扎着起身,简单洗漱后,将自己抛进被褥里,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身体的不适,心头的混乱,还有门外那消失的哭声留下的无形压力,都像一层层厚重的蛛网,将他紧紧缠裹。
而隔壁房间,莫琛在最初的绝望和痛苦过后,擦干了眼泪,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脑海中突然蹦出的,祁骁那句“苦肉计,保证百试百灵”和顾清言难得的附和,在他心底燃起了一丝不肯熄灭的火苗。
对,苦肉计!
沈亦最心软了,从小到大,只要自己生病受伤,沈亦总是会放下所有事情,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照顾他,眼神里的心疼和担忧藏都藏不住。
只要他生病了……沈亦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冷了?
是不是就会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哄他,摸他的额头,给他煮粥,守着他入睡?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莫琛立刻行动起来。
现在是夏天,自然感冒发烧不容易。
他冲进浴室,打开花洒,调到了最冷的档位,硬是冲了好几分钟,才关掉水。
他故意不擦干身上的水珠,就这么湿漉漉地走出来,将房间的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速调到最大。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正对着出风口坐下。
强劲的冷风吹在他还滴着水的身体上,那感觉简直酸爽。
他冻得直打哆嗦,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手臂上汗毛倒竖。
“阿……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
有戏!
莫琛心中一喜,忍着寒意,又对着冷风吹了十几分钟,直到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脑袋也开始有点发懵,才哆哆嗦嗦地离开风口,爬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身体开始打摆子,冷热交替的感觉让他难受,可想到沈亦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又觉得充满了动力。
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感觉好像没那么冷了,摸了摸额头,似乎……没什么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