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眉梢都未动一下，只是淡淡地报出一个数字：“五千万。”

祁骁心头一跳，但残存的义气让他梗着脖子：“我不是那种为了钱就出卖兄弟的人。”

祁炎：“一个亿。”

空气安静了三秒。

祁骁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字正腔圆：

“二叔，成交！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这一个亿的不尊重。”

祁炎没再多说，站起身，只留下一句简洁的吩咐：“行，我等你消息，先走了。”

祁骁立马堆起笑，声音里满是殷勤，几乎要弯着腰送出门：“好勒二叔，您慢走，下次来提前说，我给您准备好茶。”

祁炎前脚刚离开公寓，祁骁整个人就跳起来了。

一个亿！

巨大的狂喜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钞票长着翅膀向他飞来，他的跑车、他的限量版球鞋、他纸醉金迷的潇洒生活……全都回来了！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还没持续三秒。

另一股沉重的、名为良心和兄弟情义的东西就哐当一声砸了下来。

顾清言……

他那单纯、善良、只知道埋头学习和赚钱的好兄弟顾清言。

他刚才……居然就那么把他给卖了？

为了一个亿，就把兄弟推进了他二叔那个冷面阎王的火坑？祁骁啊祁骁，你还是不是人？

他抱住脑袋，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金光闪闪的一个亿和对他威慑力十足的可怕二叔。

一边是他的铁哥们儿的清白和幸福。

这选择题……他妈的根本没得选啊！

他敢拒绝二叔吗？他不敢！他二叔那眼神，能分分钟把他碎了。

他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亿飞走吗？他不能，他做不到。

“清言……我的好言言……”祁骁对着空气，哭丧着脸喃喃自语。

“兄弟我这回对不住你了……那可是一个亿啊！一个亿它真的很多啊！你理解一下，对吧？屁股疼一下，换来这么多钱，这买卖……它、它不亏啊！”

他试图用金钱来说服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良心。

可是，一想到顾清言那双干净剔透的桃花眼，想到他提起妹妹留学费用时微蹙的眉头，祁骁心里又堵得慌。

“不行不行，得想个说法……”祁骁猛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得让清言心甘情愿，至少不能让他觉得我是为了钱……虽然我确实是为了钱……”

第3章 为了钱，就把我卖了？

祁骁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直接坦白？

“清言，我二叔看上你了，出一个亿让你跟他，咱俩四六分账？”

不行不行，这太直接了，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别？顾清言肯定当场跟他绝交。

委婉暗示？

“清言，我二叔说你骨骼清奇，想资助你，但需要你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

代价你个头，这更虚伪！

利益诱惑？

“清言，你不是缺钱吗？有个快速来钱的法子，就是可能需要你稍微牺牲一下色相……”

好像……有点接近了？

祁骁眼睛一亮！

对啊！顾清言最缺的不就是钱吗？

他妹妹的留学保证金，他妈妈的辛苦，他自己的兼职劳累……

用一时的牺牲，换一辈子的安稳和妹妹的前程……这逻辑，好像说得通？

祁骁立刻开始在心里打腹稿，如何晓之以理（钱），动之以情（还是钱），把这件事包装成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一遍遍演练着说辞，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更为兄弟着想，而不是像个见钱眼开的混蛋。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估摸着顾清言家教快结束了，祁骁一咬牙，拨通了电话，语气努力装得轻松自然：

“喂，清言啊，忙完了没？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哥……哥有事跟你商量，好事儿！”

挂了电话，祁骁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清言笑得干净灿烂的照片，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兄弟，富贵险中求……你的屁股，可是价值一亿啊！挺住！”

他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深吸一口气，准备去进行这场他人生中最艰难、也最昂贵的谈判。

而刚结束一天奔波、正挤着地铁的顾清言，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想，祁骁这小子，又找到什么来钱的路子了？居然说是好事？

四十分钟后，学校附近的小餐馆。

顾清言吸溜着碗里的牛肉面，抬眼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眼神飘忽的祁骁。

“面都坨了，你盯我能盯饱？”顾清言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说吧，火急火燎叫我，什么好事？”

祁骁面前的面一口没动，他紧张地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那个……言啊，咱俩是不是最好的兄弟？”

顾清言挑眉：“你欠高利贷了？”

“没有，哪能啊！”祁骁连忙摆手。

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是……是关于赚钱的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你能有什么靠谱的赚钱路子？中彩票了？分我点？”顾清言表示怀疑。

“比中彩票还靠谱。”

祁骁眼神放光，又强行按捺住，故作神秘，“而且，这好事，主要还得靠你。”

“靠我？”

顾清言更疑惑了，“我能干什么？替你考试？还是帮你写论文？价格你知道的。”

祁骁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是这种，是我二叔……他，他看上你了。”

“……看上我？看上我什么？让我去他公司实习？我可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