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34)+番外
那一年,他们都还小。
祁炎还不是现在这个冷面阎王,他会笑,会带着小他几岁的温旭爬树、掏鸟窝。
温旭总是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脆生生地喊着“炎哥哥”。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
消息传来,祁炎的父母在高速上遭遇车祸,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当场死亡。
货车司机也未能幸免,最终以意外结案。
小小的温旭看到祁炎跪在灵堂前,那个总是护着他的哥哥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光芒和温度,变得沉默、冰冷。
温旭想上前安慰,却被父亲温振庭死死拉住。
从那以后,父亲严令禁止他与祁炎来往。
年少的温旭第一次反抗,换来的不是呵斥,而是父亲书房里那段让他如坠冰窟的对话。
他无意中听到父亲与人通话,语气森冷地提到“祁家”、“不识抬举”、“处理干净”……还有那场“意外”的车祸。
他冲进去质问,温振庭没有否认,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说出了那句至今仍缠绕着他的噩梦:
“如果你还想让你的炎哥哥活着,就乖乖听话,离他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让那场意外再发生一次。”
一边是视若兄长的好友,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亲生父亲。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攫住了年少的温旭。
他知道了真相,却无法宣之于口,甚至不能表露分毫。
他眼睁睁看着祁炎在失去双亲的痛苦中变得冷漠,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父亲的刻意安排和自己的被迫疏远下,逐渐走向对立。
他开始用冷漠和挑衅来伪装自己,故意与祁炎作对。
将那份年少的情谊深深埋藏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任由它在愧疚和无奈中发酵、变质,最终演变成了如今商场上的死对头。
他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人,逼得母亲郁郁而终,他对这个家,对这个父亲,早已没有了半分温情,只剩下恨意和不得不维持的表面顺从。
温旭收敛心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头时,已是一片平静无波:“父亲的话,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他的顺从并没有让温振庭满意,反而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温振庭冷哼一声:“记住就好,滚出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祁炎,而不是把心思花在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身上。”
温旭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层平静无波的面具瞬间碎裂,眼底是翻涌的冰海与压抑了太久的恨意。
他没有在温家别墅多做一秒停留,甚至没有处理脸上那火辣辣的掌印,径直开车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牢笼。
车子没有开往他名下任何一处公开的住所,而是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一个老旧城区不起眼的地下停车场。
他通过几重需要密码、指纹和虹膜验证的暗门,最终进入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充满科技感的隐秘空间。
这里,是他的安全屋。
冰冷的白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四面墙壁。
墙上并非装饰,而是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文件、财务报表、人物关系图和时间线。
正中央,是温振庭那张伪善的脸,被无数箭头和线索指向。
旁边,是祁炎父母年轻时的合影,以及那场被定性为“意外”的车祸现场勘查报告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无数疑点。
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容温婉美丽的女人——他的母亲。
温旭走到母亲的照片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的笑脸,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与他平日里的慵懒戏谑判若两人。
脸颊上的刺痛此刻无比清晰,提醒着他刚才的羞辱,也提醒着他肩上背负的血海深仇。
“妈……他又打我了。为了我没能抢过祁炎的一块地。”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像是在安慰照片里的母亲,又像是在嘲讽自己。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终,他极轻地开口:“妈……我想你了。”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他对着照片,像是立下誓言,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
“你放心。”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说完这寥寥数语,他不再停留。
所有的脆弱和思念都被重新锁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安全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第28章 决定了,告诉我
几天后,顾清言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摊开着温旭送来的那份合作方案。
他不得不承认,抛开温旭与祁炎的对立关系。
这确实是一个极具前瞻性和技术挑战性的项目,不仅能带来可观的利润,更能让“言骁科技”在业内一战成名。
祁骁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言啊,你再考虑考虑,那可是温旭,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能安什么好心?说不定这就是个坑,等着咱们往里跳呢。”
顾清言目光沉静:“项目本身没有问题,技术匹配度很高。至于温总的意图……
在商言商,只要合同条款对我们有利,能把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我不介意合作对象是谁。”
“可是……”
“骁哥,公司需要发展,这是个机会。”顾清言骨子里的倔强和对自己判断的自信,在此刻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