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6)+番外
顾清言摸了摸肚子,老实点头:“饿。”
“走,哥带你吃好的去。”祁骁试图让气氛轻松点。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顾清言确实饿坏了,埋头吃得认真。
祁骁看着他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趁着吃饭的间隙,他把晚上十点,云顶国际酒店8801房的事情说了。
顾清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睡了一觉之后,他似乎真的把那些纠结和emo都抛在了脑后,既然决定了,就不再内耗。
吃完饭,才刚过七点,距离十点还有三个小时。
这两个活宝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了一圈,看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心里那点被刻意压下的紧张感,随着时间流逝,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头。
越临近十点,气氛就越微妙。
顾清言表面上还算镇定,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偶尔放空的眼神泄露了他的紧张。
祁骁更是被这种情绪感染,开始坐立不安,比自己要去献祭还焦躁。
眼看就剩一个小时了,祁骁一拍大腿:“不行,这么干等着太折磨人了,咱们得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于是,两人一合计,干脆提前到了云顶国际酒店。
祁骁大手一挥(用的是他二叔预支的活动经费),开了个行政套房,美其名曰临时指挥所。
进了房间,祁骁又从酒柜里拿出几瓶酒:“来来来,喝点!壮壮胆!”
结果,真正开始喝起来,祁骁比顾清言猛多了,仿佛需要酒精麻醉的人是他。
一杯接一杯,没一会儿眼神就开始飘了。
顾清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红扑扑的脸蛋:“喂,祁少爷,怎么回事?你怎么看着比我还紧张?”
祁骁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大着舌头说道:“废、废话!我、我这是替你紧张!你懂什么,我、我这是感同身受,兄弟情深!”
顾清言被他逗得直乐,那点残存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行行行,你情深,你先把酒杯放下,别还没到点你先趴下了。”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五十,顾清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虽然也喝了点,但还算清醒。
祁骁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非要亲自送他上去:“我、我送你到门口。必须送到,得、得看着我兄弟……走上康庄大道。”
两人就这样,一个微醺镇定,一个醉意朦胧,互相搀扶着(主要是顾清言扶着祁骁),坐电梯直达顶楼。
站在8801门前,顾清言最后看了一眼身边醉得东倒西歪的祁骁,心里竟然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对着祁骁笑了笑:“我进去了。你……回房间躺着吧,别乱跑。”
祁骁胡乱地点着头,含糊不清地嘟囔:“加、加油……”
看着顾清言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然后房门打开,他被里面的身影引入其中,房门缓缓关上。
祁骁在原地愣了几秒,好像完成了一件无比重大的使命,又像是失去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他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凭着残存的记忆,踉踉跄跄地往回走,想去自己开的那间行政套房。
然而,酒精严重干扰了他的方向感和判断力。
他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里绕了半天,最终停在一扇看起来差不多的房门前,掏出房卡就开始刷。
“嘀——嘀——” 门毫无反应。
祁骁纳闷了,又试了几次,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酒店……门、门都坏了……”
正当他跟门锁较劲的时候,房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丝绒睡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温旭。
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看着门口这个醉眼朦胧、脸颊绯红、正跟门卡较劲的年轻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祁骁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门里这张熟悉又让他有点本能畏惧的脸,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他眨了眨眼,带着浓重的醉意,疑惑地开口:“额……温、温旭?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试图推开挡在门口的温旭,“让、让开……别挡着……困死了……”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从温旭身边挤了过去,径直走进房间。
精准地找到那张大床,直挺挺地瘫倒下去,嘴里还含糊地念着:“言啊,挺住……”
被彻底无视的温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毫不客气占据了自己床铺的不速之客,先是错愕。
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他缓缓关上门,目光落在床上那个毫无防备、甚至自投罗网的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温旭,祁炎的死对头。
论气场,两人皆是久居上位的狠角色。
祁炎是彻头彻尾的冷面阎罗,面容冷峻得无一丝温度,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几乎是“生人远离”的活招牌。
而温旭虽也带着生人勿近的威严,却多了层温和的表象,俊朗的脸上偶尔会牵起浅淡笑意,乍一看比祁炎好接近得多。
可只有真正交过手的人才知道,这份温润不过是温旭的保护色。
他和祁炎在商场上缠斗多年,能始终势均力敌,靠的从不是温和。
论手段,他同样利落狠辣,半点不含糊。
对他们而言,任何能让对方添堵的事,都足够勾起几分兴致。
而此刻,祁炎那个传闻中不成器、却像个小太阳般耀眼夺目的侄子,正醉醺醺地躺在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