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六刚复活一群疯姿全追上来了(37)
“他在干什么啊?”
“怎么跳水里去了?”
“我还以为会直接掠过流程扇他呢,难道是想在水里玩点不一样的?”
冰凉的水淹没两人头顶。
到了水底,泰伦混沌的神经感到一阵发麻的痛楚,他胡乱的挣扎着,被一双手牢牢控制住。
他按着泰伦的肩膀,像条灵活的游鱼,将他整个人往下带,试图让他看清池底那枚徽章。
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泰伦的目光还是涣散。
看起来,根本没有意识。
泰伦憋气的极限即将到达,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
没有办法,宋榆景不再犹豫,双臂用力,将泰伦托出水面。
两人破水而出,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躯体的曲线弧度,水珠沿着发梢、下颌不断滚落。
他抚摸着泰伦额头的温度,十分滚烫。不止额头,他的手臂,肩膀,每一寸肌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温度。明显是已经持续烧了一段时间,可以追溯到宴会开始前。
几乎是出水的那一刻,就被下了通牒:
“时间到,未完成。”
侍从的语调很淡,打断了现场。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宋榆景,命令:“作为最后一环猎手,你必须实施终极惩罚。”
宋榆景抹了把脸上水痕,抬起眼睛,盯着侍者看。
“看我做什么?”被那双很安静、却又带着某种不知名攻击性地黑眸看着,侍者莫名紧张地后退一步,表情染上愠怒,语气催促:“还不快——”
整个游戏,从开始,到现在的快结束,依然没有提起输赢条件。
去捞徽章,也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泰伦根本不可能捞到这枚徽章。且不说,给他配对的猎人都是仇人,会竭力阻止,再加上,泰伦怕水,再再加上,泰伦此刻的意识根本不清醒,被提前耗尽了体力,现在发着烧。这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是一场羞辱仪式。
如今,最后一环结束,没有捞到那枚徽章,却并没有直接宣布失败,而是,要他实施惩罚。
只有一个可能。
宋榆景懂了。
除非,自己才是决定游戏输赢的条件。
如果他真的打了泰伦这一巴掌,才是输了。
“他怎么还不动。”有人看着宋榆景因半跪在地,而格外明显的腰部线条,忍不住,默默开口,“到底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这是,在和泰伦在那整深情对视?”另一个接话,吞了下口水,有种魂不守舍地感觉:“不应该互掐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榆景还是没有动作,现场开始出现骚动。
一直身处高层甲板看戏的泰因,嗅到一丝不对劲的信息,笑吟吟的表情逐渐消散,声音变得晦暗。
“前面两个人给他亲自做了示范,还学不会么?”
他有种不好的,事情要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驱使着他起身。
这才发觉,宋璟岚,不知何时也已起身。黑色的衣襟锋利,让他的侧脸线条也变得紧绷。一边睡觉的亚历克斯,散漫的睁开金眸,视线落在了下方混乱的场面上。
眼底清醒,未曾夹杂着一丝睡意。
“稍安勿躁。”
泰因语调还维持着轻松感,他摩挲了下尾端指骨上的戒环:“我下去看看。”
第22章 扇的就是你
周围的呼喊声、纷乱声吵成一片。
宋榆景屈膝,一条腿半跪在地,能感受到泰伦抓着他手腕的力度重的要命,是在紧张,在害怕。似乎因为恐惧,泰伦颤抖着唇瓣,说不出来话。
泰因从台上缓步而下,他缓缓走到两人的中间。
“到底还在迟疑什么?”
泰因浓密的浅色睫毛纤长,眼尾弧度下垂,常为他那面容增添几分无辜。
此刻阴鸷情绪席卷了他的面容:“别忘了,你执行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任务交给你,都做不到吗?”
“扇巴掌么。”
这句话的语调很平,也很淡。
泰因听闻他似放缓下来的音色,轻笑了声。刚要说什么,看到那双冷白、且湿漉漉的手伸出。
放在了自己的肩侧衣领的裘毛。
“…嗯?”
那双手攥紧,骤然施力。
这一把用的力气极其的强硬,让泰因高大的身躯也骤然间失去平衡,他踉跄一瞬、被迫撑着力弯下腰。
他几乎要掉进泳池里,堪堪支撑住身子。俯低的头颅间,那头浅栗色的发又被湿哒哒的手指抓住,跟着垂落。
觉察到头发上毫不留情地刺痛感,又看到宋榆景那双格外漆黑的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充斥心间。
泰因的瞳孔地震,浅色睫毛跟着发颤。
他骤然狠厉失声:
“…你?”
还不待更多的反应过来,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空中。
刺痛袭来,泰因凌乱发丝在耳侧带出浅色弧度。
他的左脸重重地、被打偏过去。
瞬间,死寂。
一根针落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人,两只本用来起哄而鼓掌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变得死寂。
像僵持了很久。
终于,泰因喘息了一口。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回来,酒窝消散殆尽,深绿色瞳孔,变得阴鸷而又没有丝毫温度。
他那白皙的皮肤上浮现着红、而带着水痕的掌印。
“宋榆景。”
他的语气平和到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疯了吗?”
可视线中的那双黑眸冷静的过分,更可恨的是,从这个角度看,像他在被俯视。被水洗涤过的苍白皮肤,倦怠的轻扬着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