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六刚复活一群疯姿全追上来了(65)
要找个机会给泰伦,他也可以安生一段时间了。
宋榆景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矜贵丝绸衣服,他想了想,一下子撕扯下去一大截,露出了半个肩膀头子。
一副被强暴、蹂躏过的模样。
他把从亚历克斯那顺来的枪,紧紧握在手里。
宴会厅。
里面黑压压的警卫员缄默的看守着,手里拿着枪械。
宴会厅被刻意维持着奢靡的舒适感,开展了一半的宴会显然不能随意中止。
混乱的场面却更混乱。
人们有时对极端和失序有着更为强烈的追求,也会觉得更为刺激。
这些素日里被限制着禁锢在高贵躯壳里的少爷小姐们,骨子里对混乱,天然有着更为叛逆的追求。
因此崇尚暴力、压制。
这所学校也形成这样的畸形风气。
沸腾的论坛上,ACE游戏上的赌注越发糜乱,人们情绪高涨,乱作一团。
娱乐至死的病态情绪蔓延。
酒液四处流淌、越界游戏还在持续。
不远处的皇冠生席区,泰伦正与那伙人对峙。
场面如同刚经历一场恶斗。
泰伦果然替他拖延了这些人。
他那一头浅栗色卷毛乱翘的更厉害,这会正阴鸷的揪着江琦洛的领子。
泰伦毕竟有着亚当斯家族的血统,他从来不是善茬。家族赋予的不只是名姓,更混杂着铁血手段。
这位私生子少爷从来不是吃素的。
而他和泰因相似地,透露着矜贵气质的绿松石眼睛、浅栗色发丝,也对泰因的追随者们,有着天然的,缄口不提的压制性。
至少在没有宋榆景在的时候,是这样。
此刻,宋榆景站在这里的时候,场面又变得寂静。
“宋榆景?”
“他居然,又回来了?”
他们齐刷刷看着宋榆景身上,撕扯烂掉的衣服。
经历过什么,不得而知。
没有了裁判团在,人们自动的追随起了第二梯队,皇冠生的动向。
“阿景…”泰伦的面色空白,松开江琦洛,径直走向宋榆景。
江琦洛一行人早已收到风声,是亚历克斯的人把学生会成员拖了出去,场面相当难看。
他的面色也很难看。
“你…”
他看着宋榆景身上的衣服。
那属于他的衣服,最终还是烂的彻底,在宋榆景身上留不住。
宋榆景平静地取出那把刻有亚历克斯徽章的手枪,摆在众人眼前。
像是在无声的宣告,又一场胜利。
尘埃落定。
江琦洛只感觉脸上依旧火辣辣的。
羞耻、亦或者愤怒,好像又都不是。
即使到了最后,宋榆景依然没有把他的衣服、他的态度、他的任何情绪真正放在眼里过。
明明他自己都狼狈成什么样了。
“衣服,我就先不赔了。”
“外面乱的很。”宋榆景说,“先享受此刻的宴会,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一圈、又一层的人群,默默围观着。
一小时前,喝醉的人退场。
一个小时后,这个人又重新回来,重新站在这里。
混乱的时候,主场永远属于那道令人憎恨的清瘦身影,却又叫人无可奈何。
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江琦洛将手指死死掐进手掌,骨节泛白,被另一道大力制止。
“算了。”
金发少年那张洋娃娃脸上,变得极其冷肃。
言希终于肯正视宋榆景。
眼底一种名为狂热的情绪漫延。
他的声音很柔,不知在安慰江琦洛,还是在自言自语。
“毕竟来日方长呢。”
对峙场面短暂散去,泰伦伴于宋榆景身侧,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揪起来一样,外面的火势、爆炸、宋榆景乱糟糟的衣服,都让他感到惶恐而愤怒。
他妄图哀怨地,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
可宋榆景怎么又在看向别处。
他真的不知道宋榆景总是在看向哪里。
他咬牙切齿,像小兽一样嘶吼,吸引少年的注意力,“阿景!”
宋榆景安抚性的摸上了他的手臂,捏了捏。
又是这样,泰伦愤恨的想。
把他当小孩子哄的吗?!
可这时,宋榆景真的扭过了头,泰伦也终于得以和那双总是带着伤痕的脸庞、又总是让人不省心、提心吊胆,弥漫着令人看不懂雾气的乌黑眸子对视。
像一汪平静湖水。
瞬间,所有的情绪消退殆尽。
他听到宋榆景平和的开口,“泰伦,你有干净的手套吗?一只就好。”
泰伦愣住。
“什么意思?”
在这样平静的目光下,泰伦酸涩的抿住唇。低头,把自己雪白的鹅绒右手套褪下来。
带点脾气的蛮横拉过宋榆景的右手。
冷着脸。轻柔地,小心翼翼为那只手戴上。
他听到了耳畔宋榆景的轻笑声。
“在这里等我一下。”
泰伦心头烦闷,固执的没应声。目光隔了会,就忍不住不知疲倦的看向宋榆景,那道离开的,自带风浪体质的寥寥身影,果不其然,又吸引了众多复杂目光追随。
像又独自踏入风雨中。
和窗外雨幕呼应。
ACE游戏仍在继续。那片令人交替不断伏跪在地上的地方,哭声和哄笑声是交织在一起的,许多疲倦的、身处困境的灵魂,在罪恶里无法愈合,经由一轮又一轮的无辜处罚。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因素。
此刻宋榆景走过的地方,只剩下诡异的扭曲寂静。
莉娅跌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维护着那身粉色公主裙的女孩,裙摆最终还是被肮脏的酒液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