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六刚复活一群疯姿全追上来了(89)
缺爱的幼崽,在从生母肚子里诞下那刻,就意味着彻底丧失了温暖巢穴。从此刻开始,往后都在颠沛流离的搜寻,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直到找到的那一刻,才算有了短暂可以喘息的停泊港湾。
在此之前,一生都在流浪。
私生子的路线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他将是泰因的附属品,并将永远的附属于他,并可以在任何一次危难时,被抛弃,为家族牺牲掉。
将被困于囚笼,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死掉,要看什么时候被要求去死掉。
“阿景,我害怕水。”
在水里窒息的感觉历历在目,每一个被梦境惊醒的瞬间,都是从水中抽离。此刻,窗外小雨连绵不断,潮湿不止,发霉,生锈的钝痛也长久不散。
泰伦湿润的垂眼,看到那双清秀、修长的手。
所以也长久的记住了,被从水中拢起来的感觉。
修长挺拔的少年混沌松懈了力气,也让宋榆景趁机抽出了一只手。
他扯住泰伦的几缕垂落的发丝,往下拉,指尖收紧。
“你给我清醒一点。”
泰伦的身子却开始顺着往他身上倒。
宋榆景将他推开,将卡到手肘的衣服一把拉到肩膀。
然后把他身子按到墙壁,让他靠住。
“我宁愿相信。”宋榆景嗓音不稳的厉害,“你是被雨淋傻了。”
泰伦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可以用病态来形容。
说的那些话,更是。
宋榆景思绪混乱,心脏起伏不畅,又转眼看到泰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那把匕首,正垂眼攥着,攥的很紧。
宋榆景看到泰伦抬起了眼,跟自己对视。
声音低哑。
“阿景。”
他笑容满面,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在宋榆景僵硬住的时候,将刀刺入胸膛那片纹身,瞬间鲜血淋漓。
“住手!”宋榆景怒吼出声,清冷的脸上出现怒意,面色更加苍白,死死握住刀尖,两个人僵持着,血色浸染。
“阿景不喜欢,想让我剜下来。”
“那我就去剜掉。”
泰伦看到宋榆景眼中浮现出不同与往日的独特的情绪波动,好像,终于离自己近了很多。
软软的睫毛下,迷离、黑暗,湿漉漉的绿瞳眨了眨。
“我觉得,你好辛苦。”
少年握着刀柄的手向前移了几寸,攀上宋榆景的手,俯下头,发丝散落。
“我可以为你做很多。”
他再靠近,进一步,俯下头颅。
“可以放弃自己身份。”
最后,那颗头再次,彻彻底底的抵在了宋榆景的额头。
“别推开我,好不好?”
第59章 出去
泪眼朦胧中,泰伦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气声,像在平复心情。
宋榆景承受着额头热源,安静的掀起眼皮:“我知道了。”
鲜血让泰伦情绪过激,模糊的雨水让他感受到想要发抖,他的嗓音囫囵,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眼皮被温热手掌覆盖。
世界变得寂静。
宋榆景垂眸,一根根掰开泰伦痉挛着的手指,从他的手心里把尖锐物件夺过来,重复,“我说,我知道了。”
“真的、真的吗?”泰伦紧绷的脊背刚要放松。
宋榆景拉开了距离。
觉察到宋榆景的离开,泰伦倏地睁开通红眼眶,杂毛被薄汗和血点子沾染,显得分外狼狈,像被抛弃了,“阿…”
“如果你还听得进我的话。”
“现在,你自己动,去床上坐下。”
宋榆景说。
“我不推你。”
失魂落魄、光裸着上身的少年和宋榆景艰涩的对视两秒。
纵使难以理解付出了这么多情感,依然没有得到同等浓烈的回应。但没办法。那双黑眸像有着无形的魔力,让人再难受,也无法拒绝。
泰伦的嗓音很哑:“好。”
身影行尸走肉般寥寥越过去。
宋榆景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指,正小幅度的颤抖,上面浸透了血液,在往下滴。
听到身后床单下陷的声音。
宋榆景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继续去抽屉里拿碘酒,纱布。走到正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的泰伦:
“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在的我,才是我?”
“你变了很多。”像还没有从脆弱中抽离出来,泰伦如同急不可耐表达着自己真心的小动物,抬起眼皮,湿漉漉的绿色眸子依然带着水痕,“不管是什么原因,刚刚阿景跟我说了很多真心话,我很开…”
话还没说完,一股浅淡药味弥漫。
泰伦胸膛处那片伤口已经被碘酒压上,宋榆景那张冷冰冰的脸凑近了过来,在视线内放大,让人呼吸一滞。
秀长白皙的手指跟报复一样用力,让泰伦感受到剧烈痛感,他眼前一黑,呜咽一声,攥紧床单。
肌肉上细密汗珠滚落。
再睁眼时,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却看见宋榆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平淡,“其实我本人,脾气挺一般的。”
“可以接受吗?”
泰伦更多委屈的话堵在口腔,喉结不由自主的微妙滚动了下。
“你还是生气了。”他低声说。
“嗯。”宋榆景继续用棉签沾碘酒,单膝抵在了床沿,俯身,动作放轻很多,“怎么会有人耗费心力伤害自己,去赌一件不值得的事。把希望寄托给一个人,也不考虑后果。”
“怎么就不值得。”泰伦固执的,下意识反驳,“我觉得…”
“不过你至少赌对了一点。”宋榆景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