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变厉害了。”池惊慕说，“我也想来山下开餐馆。”

祁远连只是带着笑容看着他，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样表情？”池惊慕开口问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祁远连说：“没有。”

“讨厌你。”池惊慕下意识地开口。

“讨厌我吗？”

池惊慕总觉得，他的语气像是有点受伤，所以他解释了一句：“我就是喜欢这么说，我没有讨厌你。”

祁远连点了点头：“知道了。”

“师兄是不是没有信我？”池惊慕开口问他。

“你别多心。”祁远连开口道。

池惊慕听他这么说也就低头吃东西了，一直到他吃完，他才表达自己的不满：“师兄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想嘲笑我，还假装一副无事的样子。”

祁远连笑了笑：“哪里的话。”

“这次是直接笑出来了，你之前没笑的时候，你敢说你没有想着要嘲笑我吗？”

祁远连问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池惊慕语气严肃：“我感觉是这样的。”

祁远连这次没有继续掩饰什么：“确实没猜错。”

池惊慕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起来：“你也太过分了！”

祁远连说：“你不这么想我也不这么想。”

池惊慕感觉自己是被戏弄了，顿时做出了一副要打祁远连的样子。

祁远连歪了歪头，池惊慕也就把拳头收了回来，他确实没有真的打算打祁远连。

祁远连笑了起来：“惊慕。”

“干什么？”

祁远连拍了拍池惊慕的肩膀，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拍了拍他。

“惊慕。”祁远连开口道，“你这样就很好，不用多做什么别的。”

池惊慕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突然说这个，但是也还是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大师兄，我绝对不会多做什么。”

除非系统又有安排。

池惊慕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总觉得他和大师兄之间有点微妙，但是这样的微妙感来自于什么，池惊慕也不知道。

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池惊慕也没有朋友，所以他很难判断这算是什么。

池惊慕转念一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很正常，但是大师兄应该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他都没觉得奇怪，应该就是没事的。

“大师兄。”池惊慕问他，“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想我在你旁边？”祁远连问他，“小师弟现在对我很抗拒又是缘何？”

第19章 好奇

池惊慕开口道：“我……”

祁远连问他：“惊慕, 你知道喜欢意味着什么吗？”

“啊？”

池惊慕原本就不在状况里，祁远连这么开口问他，他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要回答些什么东西。

他心里觉得, 大师兄是想要表达一些东西的, 但是……

是什么啊？

“如果互相喜欢, 别说触碰，更亲密的动作都是很正常的。”祁远连问他，“如果是断袖，之间要怎么做，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池惊慕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了，但是他还是想要让祁远连知道,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那你现在？”

祁远连话说到这里之后就停了下来, 如果他继续说下去，池惊慕还知道自己到底要接什么话, 但是他没有，池惊慕也就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池惊慕张了张嘴, 喉咙却不能发出一个字。

祁远连目光垂落, 就像是也没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

他当然知道断袖之间要做什么, 但是大师兄问又算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大师兄没必要问我这些吧？”池惊慕反问了他一句。

祁远连点了点头：“确实没有。”

“那我们回去吧。”池惊慕说, “晚点还要训练, 师兄。”

“好。”

下一刻, 祁远连就带着他到了山上。

池惊慕知道这是大师兄的能力, 他也不觉得意外, 他回去之后, 也就假装刚才什么时候去都没发生了, 毕竟大师兄肯定是这样的。

每一次, 大师兄都能够找到正确的态度，等一会所有的师兄师姐都到来，大师兄也还是会正常训练。

就是自己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池惊慕以为，只要回到人多的练武场，就能把心里那股乱麻似的情绪压下去。

可当他站在队伍最后，看着祁远连执剑，心思还是乱七八糟的。

大师兄到底为什么会那么问……

他真的很奇怪。

祁远连演示了一组之后就停了下来，池惊慕在后面跟着练，他让他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毕竟这些也没什么好想的。

可是……

没多久之后，池惊慕的心思就全部在祁远连刚才说的那些话里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谈及喜欢，谈及……

性。

哪怕是表面再光风霁月、清冷孤绝的大师兄，其实也会有这些想法吗？

但是这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事实上，这才是人类应该会有的想法，他考虑过也很正常。

结束了一日的训练之后，池惊慕也就回去了，他心里无处安放的情绪被夜色放大，即便是雪飘了下来，也不会淹没这样的情绪。

池惊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但是这样的情绪总是会被放大，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所以思来想去之后，他还是走出了他的房间。

外面还下着雪，池惊慕坐在楼梯上面，就更加想起了和祁远连的相处。

什么断袖，真是显着祁远连了。

他自己难道就不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