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天华：“好漂亮的白蛇，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没兴趣知道蛇的名字，姑且问一下吧。而且好话不嫌多，哄客户周围的人高兴，推销起来就少点阻碍，多点助力。

巫檀答：“蛇昭。”

两人：“……”

来之前知道客户是蛇妖，但甘天华没想到居然是个连人形都没有的幼妖。如果不是幼妖，那也是个化不了形的低阶。余总的vip，就这？

凌越想的却是，这蛇妖没手没脚，还坚持要开三轮，这对技术人员来说是很新的挑战了。

两人思绪万千的时候，巫檀态度友好地补充道：“蛇昭是我家皇帝。”

“呼——”吹过山顶的风尴尬地掉头跑了。

巫檀将两人迎进门，请到堂屋里坐，然后自己带着蛇昭去厨房泡茶。

甘天华坐在长桌前，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比起蛇昭是个什么等级的蛇妖，他现在有更关心的事，“巫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凌越不以为意地应和道：“不会吧，很普通的名字。”

他正在参观巫檀家的堂屋，早就听说这一带蛇多，建村屋都爱用方柱，可这户人家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用的是圆柱。

那圆柱上本该雕刻盘龙的，这家的龙怎么看都像蛇啊。

很叛逆，很喜欢。

凌越发出感慨：“你别说，这家人挺有品的。我看得出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选材都很考究，不是最贵最奢华的，但一定是最适合最有格调的，我甚至觉得设计师在通过这些细节和我对话。艺术家和艺术家的共鸣，这种感觉你能懂吗？”

甘天华没搭理凌越，他越想越不对劲，拿出手机给总监发消息：王总，巫檀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我好像和你一起参加哪次活动的时候见过这名字，你有印象吗？

发完，静坐着等回复。

有些大人物吧，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总爱隐藏自己的身份，那别人不小心得罪了他不得吓死？所以甘天华必须问清楚。

但愿这个巫檀不是什么大人物，因为他们似乎已经得罪了他。刚才他那是下马威吧？一定是村口的小鬼告的状。

王总很快回复了：去年不是和股东开过一个会，我好像见过这个名字的席卡，但是人没来，怎么了？

草，股东。

甘天华只打了两个字：没事

才怪。

为什么没人说一句蛇妖住在股东家里呢？这不害人么。

深海没上市，公司控制权高度集中在海妖族手上，海妖族是势力最大的族类，能从他们手上分一杯羹，那可不是有钱就行的，有权也不行，有兵权都不行。

余总特意只字不提，更印证了此人身份非凡，不是他甘天华能触及的人物。

甘天华啊，甘天华，这单干好了飞黄腾达，干不好35+失业，直接铁人三项+吉祥三保。

孩子还在上国际学校，一年学费40万，这样的销金窟他养了两个！老婆肚子里还有第三个，别搞我啊余总！

甘天华没料到这破三轮竟然赌上他的职业生涯了，成败在此一举。

有人在渡劫，有人在赏月。凌越完全不知道甘天华的焦虑，巫檀家很宽敞，他还在参观，眼里逐渐带上欣赏，仿佛在参观艺术展。

他说：“甘经理，什么类型的有钱人我都见过，好久没见到这种有艺术涵养的人家了，真养眼。”

“别养眼了，你养点心眼吧！”甘天华冷着脸起身，拽着凌越的胳膊拖到桌子前，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我们踢到铁板了你知道吗？我叫你别乱说话，你说什么给皇帝做金锄头，你知道巫檀这人是谁吗？咱股东！”

凌越扭头看他：“啊？所以嘞？”

“深海集团什么背景，他能拿到股份，说明什么？说明他是真皇帝！”甘天华正襟危坐，等待屋主的到来，又忍不住侧过头警告：“你少给我吊儿郎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少特么点评客户家里的装修！”

话音刚落，巫檀端着茶点进来了，“久等了。”

蛇昭和茶点一起坐在盘子上，也学巫檀客气道：“让你们久等了。”

甘天华起身迎上去，满脸堆笑对着蛇昭说：“哎哟，皇上吉祥！”

他家里就有两个小皇帝和一个女皇，早就习惯当奴才了。不就是伺候客户家的小皇帝么，老奴这就闪亮登场。

蛇昭：？

它彻头彻尾是条局外蛇，不明就里，但很开心，还兴高采烈应了一声：“诶！”

巫檀没有要给对方下马威的意思，他只是觉得用皇帝这个词形容蛇昭挺有意思，便借用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盘中蛇，微微弯了下嘴角，问：“需要我在场吗？还是你能自己聊？”

巫檀觉得余星太过兴师动众，但今天这事是昭自己薅鱼鳞薅来的，应该交给昭处理。

蛇昭：“我自己可以的，你把我放桌上。”

甘天华殷勤地接过盘子，对巫檀说：“您忙您忙，我们和蛇先生谈。您放心，一定让蛇先生满意。”

巫檀于是去院子里继续干活了。

原先只当蛇昭是暂住的，睡前洗蛇就是把蛇放洗手池里涮涮，没想到日子过着过着，户口都落在他家了。

所以这些天他在给蛇昭做浴桶，其实网上也能买，就是尺寸都不合适。村里有个老人家会这门手艺，他以前讨教过。后院有爷爷囤的高端木材，都是他们祖孙三人在国外的铭木拍卖市场拍回来自己做家具玩的，正好拿来一用。

敲敲打打的同时感知网络里还在观察屋内的情况。

凌越给蛇昭介绍设计理念，蛇昭认真倾听，一边“嗯嗯”回应。甘天华问蛇昭使用场景，蛇昭说要在村里开，而且要撞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