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非要当我的绑定挂件(48)
“砰!”
闷响在她耳边炸开。在意识消逝前, 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钝痛。
如果事与愿违,那不妨再穿越一次!
“咻——砰!嘭啪!”
漫天星火如夜昙绽放, 绚丽短命。
洛昕瑶呆呆地望着天空,她许久没有见过烟花爆竹了。这来自于遥远时空的声音, 令她如雨打时浮沉的水萍, 几度梦回故乡。
她伸手, 想握住点点星光。
这时, 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有心事?”
洛昕瑶猛地回头——这个声音她记得,是昕鸢!
果然, 昕鸢正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上, 侧头望着身旁的人。而她身旁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病秧子。
昕鸢见病秧子不答,只好去拉对方手, “阿珩,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担心你。”
阿珩想抽回手,但看到昕鸢一脸认真,便放弃了这个念头,顺势将昕鸢搂入自己怀中, “我作为使者,自然是有许多烦心事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妥当的。”
昕鸢抬眼望向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阿珩用手指轻轻抵住她的唇,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晓晓。你不用焦虑,就算你单坐在这,我也喜欢你。”
躲在暗处的洛昕瑶不知从哪掏出手绢,一边擦着感动的热泪,一边擤着鼻子,像嫁女儿的老母亲。她含糊不清地小声祝福:“哎呦,两位一定要百年好合啊。”
随着烟花寂灭,洛昕瑶缓缓平复了心情,只余眼底几分恍惚。
“那病秧子……应该是叫萧珩吧?”她想起之前见过昕鸢手中那个刻着“萧”字的风车,心下已然明了。
当她再次抬眸望去时,只见屋檐上两人的身影几乎贴在了一起。月光毫不掩饰地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出来,萧珩勾住昕鸢的一缕细发,这份亲昵让洛昕瑶不自觉地别开了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就像阴沟里偷窥别人幸福的老鼠。这个比喻并不过分,她确实经历过这样的日子。冬夜总是寒冷的,她曾蜷缩在垃圾桶里取暖,却总是被人粗暴地拖出来,唾骂着赶走。最后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路人捧着热气腾腾的奶茶,穿着柔软到可以回弹的羽绒服。那些对她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年幼的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有一床被子,哪怕打满补丁也好。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幻影,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小身影,独自坐在石墩上,怕到不敢哭。
“他会责怪我吗?”洛昕瑶不禁乱想,“怪我没能信守承诺,带大家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大概……会吧。”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摘下月季前,她早已被玫瑰的尖刺扎得满手鲜血。
“恨我也好……”她轻声自语,“恨总比爱来得长久。我不死,他便不休。”
可是老者说过,那破院里有她想寻得之人。就为这一线希望,她不顾一切地来了。
“果然在修真界也不能随便立flag啊……”
那些一生一世的誓言太过虚幻。
不求待我如初,只求故我依然。
若是他日重逢,但愿彼此朱颜不改。
“你想如何?”
洛昕瑶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喃喃道:“我想回……”话未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不是在问自己。她抬头望向屋顶,嘴唇微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这个答案,终究无人聆听。
屋檐上,萧珩沉默良久,狠厉在他眉间忽现:“我要你与他断绝往来。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交好。”
洛昕瑶暗自腹诽:“切,这种套路话谁信啊。一般会说这种话的人都不靠谱,昕鸢你可千万别答应他!”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顶。
没等来昕鸢的回应,倒是这场戏里又多了个人。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该有的行为。”
洛昕瑶闻声抬头,月光下,一身红衣刺眼,更别提金饰。墨发用发带利落束起,额间系着条抹额,虽是翻墙而来,周身却纹丝不乱。
这话分明是冲着萧珩去的,摆明了要让他下不来台。
洛昕瑶顿时来了精神,踮着脚尖往屋顶张望,心里琢磨着,这两人会怎么拌嘴?是讽刺?还是问候?
谁知她刚抬眼望去,就被一道刺目的反光晃了眼。
“我靠,我的眼不是钛合金做的吧?”她连忙侧头闭眼,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户人家怎么出场都自带特效,在下惭愧。”
“嗡——”
剑鸣声连绵不绝,如古钟长鸣。
“这俩人竟然就这么打起来了?!多大的仇啊!”洛昕瑶抬手遮在额前,眯着眼睛继续看戏。
只见来人招招凌厉,追着萧珩猛攻。萧珩只能被动躲闪,一路退到了檐角。
看着萧珩吃瘪的模样,洛昕瑶只觉得浑身舒畅,恨不得绕着修真界跑上几圈还余力气。
“看来这人就只是个嘴炮啊,没什么真本事。”想到自己在他那里吃过的亏,她心里又冒起火来,但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下去过。
“萧逸,别闹了。”
等洛昕瑶再定睛看去时,屋顶上的情形又变了。方才还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转眼就上演起了苦情戏码。
萧逸的剑尖直指护在萧珩身前的昕鸢,但握剑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还是做不到吗……”他喃喃自语,手腕一转,剑尖垂落身侧,别过脸去不愿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