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非要当我的绑定挂件(6)
洛昕瑶才看清宾客的面貌,与常人无异,不过是脸色白了一个度,眼神空洞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呦,还有高人在此,真是有失远迎,我们村子的习俗把您吓住啦?”
宾客退散到两边让出一条小道,来人是位身穿红嫁衣的女子,红盖头掩去容貌,话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姑娘稍弯腰,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玉手。
洛昕瑶将手搭上去,她的手因常年握枪捉鬼生出茧子,也有未及时处理的伤口留下的疤,洛昕瑶尴尬极了,连忙站起身。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姑娘的婚仪。”
“无妨,若因我害高人受了伤,那才惭愧。”
解决了这摊子事后,陆续有人端菜上桌,菜品丰富,色泽鲜艳,该有的鸡鱼一样不少。
洛昕瑶不知为何,没了食欲,本该喧嚣的宴席竟寂然无声,唯恐出声犯了忌讳,洛昕瑶只当是村内习俗,并不理会。
屋外狂风大作,倏忽,有个黑影被烛光映下,洛昕瑶起身赶出去,猛地推开西厢房。
西厢房内,梳妆台左右各摆放了一支红蜡烛,铜镜正对门口,坐在椅子上的正是那位姑娘,她抬起手将殷红的东西放在嘴边。
洛昕瑶轻咳几声掩饰尴尬,刚要开口道歉,姑娘抢先一步。
“高人留步,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洛昕瑶迈进屋内,将门合上,走到姑娘身旁。
“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高人我还不想死,算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
姑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疯狂摇头,甚至扑过来抓住洛昕瑶的胳膊。
“姑娘你先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要将我活生生烧死!他们没有人性!”
姑娘的情绪已然失控,眼泪哗哗流下,喊出这两句话,而后咳嗽连篇。
洛昕瑶一惊,抓住姑娘的手试图安抚她。
“姑娘莫怕,我会尽力帮你的,你先冷静一下,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好吗?”
“我们村子本是这片地带最富有的,自从多年前便开始衰败,大家又不愿舍弃家园,只能每年挑选女子献祭上仙。”
“献祭上仙……荒唐,各大宗门不会坐视不管。”
“高人,我句句属实啊,若你不信,陪我去祭坛看一眼。”
洛昕瑶起了疑心,但那姑娘惶恐的眼神令她泛起怜悯,她不得不应下来。
“呵,收起你那可悲的怜悯心,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是人是鬼。”
谢翊卿破门而入,凝视着“纠缠不清”的两人。
“高人救命!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为何都要这般刁难我。”
洛昕瑶是心软不是傻,自家师兄虽看不惯自己,但也没到害人的地步。
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姑娘也不装了,迅速抱紧洛昕瑶并拿刀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洛昕瑶根本毫无防备,若不是她急躁冒进,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她这么冒失也不是头一次了,只是师傅的教诲,她从未听过……
“你让我走,我就放了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放你走?你别妄想了,至于她,随你处置。”
谢翊卿变出剑放在身侧,一脸轻松,仿佛被要挟的不是他。
[宿主大人!您的师妹瑶瑶死后您就完成不了任务!!]
“先让她尝尝鲁莽行事的后果。”
谢翊卿变了变脸色,随后斜睨两人。
姑娘没想到对方如此无情,带着洛昕瑶徐徐后退,眼神始终没离开前方。
谢翊卿也不追,就在原地站着。
这幅样子倒是让洛昕瑶想起一个熟人——穿越前的死对头,看来两人不光姓名一样,性格也相差无几。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可惜了。”
“你是打算一直看戏?”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哭着求她放过你?”
“当然……”
话音未落,刀逼近几分,那寒气从头冒到脚,洛昕瑶不住地打颤。
“啧,你们还真敢当着我的面闲聊啊,可惜,你们落入我的陷阱了。”
众宾客像接到指令一样,踏破木门进来便要与两人一战。
谢翊卿一缕剑气便将对方打到一片,算是打响战争的第一枪。
谢翊卿打他们,便是大象打蚂蚁,对方胜率连百分之一都不会有,可他不急着出手,反而慢慢悠悠的。
一出手便惹怒一群人,洛昕瑶也不甘落后,给了姑娘一肘,蹲下身抓住脚踝拉倒对方。
却因姑娘反应极快,洛昕瑶的脸上多了道应景的伤。所幸,伤的不深,没渗出血来,洛昕瑶也没察觉到。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再练练吧。”
姑娘被气得变回原形,其面目狰狞,身体焦黑,像是被火烤过,嫁衣也被烧成灰烬,靠法力遮住必要的部位,宾客除深可见骨的伤口外,倒是没太大变化。
墙上蔓出深绿的青苔,铜镜、柱子、砖墙处处有未干的血迹,雕栏玉砌的华美,早已不复存在。
而那殷红的东西是沾满鲜血的骨头,甚至连骨髓也没放过。
姑娘挥挥手,便有鬼魂从地下冒出,是个好招式,可惜法力不够强,召唤出来的,年龄最大也只有弱冠,而且还有些迷糊。
洛昕瑶嗤笑一声,拽住其中一个鬼的胳膊,将他甩出去撞在屋外的柱子上。
“怎么还招童工呢。”
姑娘脸色铁青,拿着刀冲过来就要将洛昕瑶捅成筛子。
洛昕瑶跳到空中,踢了姑娘一脚,却被对方抓住破绽甩出去,她两脚用力一蹬柱子重回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