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非要当我的绑定挂件(76)
“分海剑。”
谢翊卿轻跃半空,手中长剑骤然暴涨数倍!他手臂蓦然下压,一道璀璨光痕自魔兽头顶贯至尾梢,将其生生一分为二!
……
地动山摇,烟尘渐散。魔兽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真是……辛苦诸位了。”洛昕瑶眼神清亮,露出一抹畅快而自信的笑意。她身姿挺拔,如利剑竖立,锋芒内敛却不容忽视。“谁还有未用的符纸?”
“拿去,阿瑶。”谢翊卿递来数张黄符。
洛昕瑶接过,咬破指尖,飞速在符箓上书写符文。
“瑶瑶!你方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江淮姩下意识抚向颈侧,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重新展露笑颜。
“多亏残月及时凝出护罩……否则,我真要葬身其中了。”
洛昕瑶将画好的符箓依次递给二人,“这是‘回春符’。用了之后,我们稍作调息,便继续赶路罢。”
“等等……肖镜尘呢?”她忽地想起。
“他啊,被我藏在……”江淮姩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慵懒嗓音打断。
“大家……都没事啊。魔兽呢?”
肖镜尘自树后踱出,仿佛刚睡醒般,驼着背打了个哈欠。话音拖沓,嗓音却略带沙哑,许是先前那声拼尽全力的“阿姩”,喊坏了嗓子。
“喏,回春符,快用罢。魔兽已被我们解决了。”洛昕瑶指了指深陷地中的庞大尸身。
“多谢。”肖镜尘接过符箓,目光转向江淮姩,“阿……江少宗主无事罢?”
“无事。倒是你,救我作甚?!”江淮姩双臂环胸,“切”一声别过脸去,一副不领情的模样,可语气却是软的。
“嗯……因我师尊曾对我说过一句话。”肖镜尘微微一笑。
“什么话?能教你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江淮姩忍不住回头,眼中藏着好奇。
第44章 你俩别再深情对视了 “有些人的……
“有些人的命数, 便是暗夜渡口的孤灯,灭不得。”肖镜尘微微一笑,旋即以手背轻掩唇角, 低声道:“我后来仔细想过,哪怕舍了这条命, 也要护住这盏孤灯。如今, 孤灯有了真切的意义, 你便是它。灯内烛火,是你眼中的光……我舍不得让它熄灭。”
语毕,他眨了眨眼, 瞳孔微张,目光直直望进江淮姩眸中, 专注而温润。
“阿姩, 这并非哄你开心……而是字字真心。”
他每说一字, 眼底的情愫便深一分。那目光灼灼, 盯得江淮姩心头燥热,双颊晕开霞色。她不自在地再度别过脸去, 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道:“你、你莫以为这般说……我便心悦于你。反正……反正我是不会为你舍命的。你这般……不值得。”
说这话时, 她偷偷瞥去几眼, 暗中观察肖镜尘的神情,以备随时出言安抚。
可直到话音落下, 肖镜尘也未显露半分异样。
江淮姩略感心慌, 她不知该如何哄人。
方才所言, 除却最后那句“不值得”,余下全是刻在骨子里的傲娇在作祟。她张了张嘴,唇形已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不能诉清缘由……
她说不出口。
“阿姩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心里指不定多在意你呢。肖兄莫往心里去。”洛昕瑶率先打破沉默。她厌恶这般沉重的氛围——两人各怀心绪,却偏要死撑面子,不肯吐露半分。
她太清楚这般结局会如何。
因此,她不愿见旁人步自己后尘。那样的痛……她尝过。
就像她与谢翊卿,从两小无猜到拔剑相向,这条路,没有一步,不是踏着荆棘花开。
所幸,有人在花路的尽头,一直等着她。
原来这趟迷途,竟是归途。
她的心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出来只怕惹人发笑。
在现代,洛昕瑶生于一个美满的家庭,父母极疼爱她。四岁那年,变故骤生——父母离异,她判给了母亲。
她记得极清楚,那日之后,母亲变得暴躁易怒,却从未打骂过她。饭菜日渐简陋,居所亦越发破败,母女俩险些流落街头。
直至六岁生辰,母亲破天荒地为她购置新衣,带她吃珍馐美味。她以为,往后的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
可是,母亲答应去为她买一支冰淇淋后……就再也没回来。
洛昕瑶等啊等,等到天色漆黑,仍未见到母亲的身影,却等来一个流浪汉。那人饿极了,瞧见她的刹那双眼放光,扑上来便撕扯她的衣衫。
洛昕瑶稍一反抗,他便厉声咒骂,拳脚相加。
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只依稀记得,那一声:“放手!这是我女儿!”
音调平稳,干净利落。
说这话的是位老人,身形清瘦,嗓音不高,却硬是将那流浪汉驱走了。
他问她,可愿拜他为师,随他一同“平冤昭雪”。
年幼的洛昕瑶不懂这话的深意,却下意识将小手搭进老人伸出的掌心。
自那以后,她跟着老人学画符、习驱鬼……
师父告诉她,他的原则是:无论人鬼,只要心存善念,便不可杀。
洛昕瑶也确实做到了——她怜悯向善之鬼,痛斥险恶之人。
再后来,她遇见了谢翊卿。二人同追一只鬼,却因那鬼作恶另有苦衷,刚组成的“搭档”便生了分歧。
“鬼便是鬼,何来对错之分?”
“这话谁教你的?你师父怕是个不入流的傻子罢!”
二人打了一架,鬼趁机遁走。
为防那鬼继续为祸,二人只好忍着嫌恶,勉强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