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53)
好处是,至少不会出现像默蓝先生那样的情况——人操控人工智能杀人。
坏处也很明显。
许多科技手段上不了, 也时有监控盲区间接包庇了罪犯。
江洄冷静地分析着,同时用余光观察海因茨那边的动静——他和那个情报总局的人之间的谈话似乎结束了,正朝办公室走。
海因茨坐下后,请她走近些,坐到他对面。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音效果很好。
“你是来监视我的?”他问得很直接。
“不,先生,我是来成为您的同伴的。”江洄修饰了一下措辞。
海因茨闻言不置可否。
他双手交握:“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们已经准备结案了。接下来只要找到贾克斯就好,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方妮交接工作?”
“您觉得我要离开?”
“不是吗?”海因茨反问她,“你们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何必继续在这里伪装?既耽误你的时间,也影响我的工作进度。”
“您也认为犯人就是贾克斯?”
江洄不答反问。
“谁知道呢,”海因茨不在意地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我根本不在乎是谁干了这件蠢事,我只希望不要再有人影响到整个研究所。”
“埃森是您的同事。”
“所以呢?你难道指望我会伤心?”海因茨一针见血道,“如果死的是我,埃森同样不会在意,顶多抱怨我的死耽误了他正常的工作进程。反过来也一样。”
他的语气很冷淡,说起自己的死亡也很平静,有种过分的理性。
最后他问:“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
江洄被他一噎。
她倒退着走了几步,突然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冲他做了个鬼脸。登时让他一愣,不可思议地皱起眉:“你在做什么?这是一个……”他看了眼门外,显然还记得要为她隐瞒身份。
“一个……该做的吗?”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终于动起来,不再冷淡地板着。
江洄猜到他中间应该是想指责她的行为和她情报总局的身份不合。
“抱歉,”她压低了声音,轻快地答道,“我暂时不会离开的。就算您很不希望见到我,也只能请您忍一忍了。”
说完,她就把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后倒退,直到她的腰抵住了她的办公桌。才灵活地原地转过身,两三步跳回自己的椅子上坐稳。
“可是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会在这两天完成和方妮的任务交接。”
海因茨冷静地注视着她。
“那又如何?”
她故意说:“他们管不了我,我非要抓住真正的凶手才走。”
海因茨觉得她不可理喻。
“你是情报总局的人,但你不服从情报总局的管理?”他也压低了声音,尤其生怕有人听见他话语中的关键字眼。
他简直难以置信。
即便是埃森,也不能在这样重要的正事上和他对着干。
九区是最讲规则与服从的地方。
“管理这个案子的人只是情报总局的一个军官,但他没资格让我听他的话。”她有意模糊海因茨的认知,避重就轻道,“我来,是有梁女士的许可。”
海因茨顿时停住。
情报总局只有一个梁女士——他们级别最高的长官梁佑京。
“梁佑京几天前就因为更重要的事情前往十三区了,”海因茨敏锐地指出她话语中的漏洞,“她不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你不可能受她指派。”
她当然不是。
但她能以方妮的身份混进九区研究所就是梁佑京签的许可证。
“因为是我主动要来,”江洄镇定自若道,“情报总局的竞争也很激烈的,好不容易出点新闻,我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梁佑京很赏识你?”否则为什么一个高级军官的命令都不能让她为之所动?
江洄笑了一下:“相当赏识。”
海因茨就不言语了。
从她寥寥数语中,他大概也明白了——江洄是冲着业绩来的,梁佑京又看重她,自然就让她比一般人权限和自由度更高。
“既然如此,随你的便好了。”
海因茨垂下眼继续浏览手中的文件,不打算掺和这件事。总归她的工作做得还不差,她愿意代替方妮,让方妮带薪休假,她自己却在这里打白工,那就随她的便。
“但是先生,您得帮我一个小忙。”
江洄却没放过他,追着他说道:“您可以去向我的那些同事们说明,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或者您的数据资料安全,所以希望将我暂时留在身边,直到贾克斯彻底被捕入狱吗?”
“……”
海因茨猝然抬头,定定地看了她几分钟。
“你要违背上级命令强行留下,却还要求我来为你找借口?”他不客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可以公然无视除了梁佑京以外的所有人。”
本质上她倒也确实可以。
无奈现在她有点说不准情况——情报总局和B.F.A同时给她下了通知,还是截然相反的通知。
她们或许谈崩了。
也有可能只是医生和情报总局的这次案件负责人谈崩了,而L和梁佑京都没有直接参与。
原本还是半合作,如果谈崩了B.F.A执意继续推进调查,就是在行使监察权了。如此一来,她就不能动作太明显,因为除了暗中的凶手,她还得提防军方的人。
毕竟她师母临时离开了。
她在九区最大的倚仗也没了。
江洄的脑子一边飞快运转,她一边面不改色地笑:“您也说了,梁女士如今不在九区。我行事总要低调点。不然太招人眼,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