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14)
他只是震惊,只是慌乱,只是觉得谈聿之嘴里的酒味很清甜。
妈呀。我也是基佬?沈泽被这个念头给吓得差点屁滚尿流。
“不行啊。”沈泽说,“我是我们家独苗。”
“什么?”
“我要是搞基去,我家就绝后了。”
谈聿之快被他笑死了,但这种时候笑出来,显然只会惹恼对方。
他条理清晰的问:“你父亲是皇帝吗?”
“那不知道。”沈泽说,“他死了挺多年了,在下面混的咋样也没跟我说。”
“……也就是说,你家没有皇位等着继承。”谈聿之又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所以,这个‘后’延不延续,似乎没那么重要。”
沈泽觉得自己脑袋可能真的坏了,竟然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再吻一下吧。”谈聿之说,“看着你的嘴唇,我就想接吻。”
“哎,你别得寸进尺。”
“你不会舍得我难过。”谈聿之的嘴唇已经轻轻贴了上来,“你喜欢我的,你也想和我接吻。”
沈泽正想让他别给自己洗脑,对方却已经又吻了上来。
仅一秒的工夫,谈聿之湿滑的舌尖就探进了沈泽的口腔。
“你好性感。”谈聿之吮吸了一下沈泽的嘴唇,带着笑意说,“比酒还迷人。”
再次被吻住的时候,沈泽脑子里想的是:他们外国人,真会说话啊。
第19章
沈泽真的觉得自己被谈聿之的糖衣炮弹给轰懵了,不然他为什么会感觉和一个男人接吻一点都不难受呢?
不仅不难受,不恶心,还觉得挺奇妙的。
谈聿之嘴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沈泽很快就觉得自己开始头晕目眩。
这酒度数这么高吗?
当谈聿之退出他的口腔,沈泽问了出来。
但谈聿之说:“觉得醉了?酒的度数一点都不高,让你觉得神魂颠倒的是我这个人。”
我靠。沈泽赶紧用手抵住他,免得这人靠得更近。
“你差不多得了。”沈泽说,“再说就有点油腻了。”
谈聿之被他逗得大笑,然后乖乖坐了回去。
对面的人不再说话,而是重新倒了酒,酒香再次扑鼻而来。
沈泽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谈聿之才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喝了酒。
他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谈聿之好心提醒:“我可不是什么善茬,建议你慢点喝,如果喝醉了,我会占你便宜的。”
沈泽拿着空酒杯,震惊地看着他:“你真的会那么禽兽吗?”
谈聿之大笑:“不然你试试?”
“算了,我可不想以身试险。”沈泽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准备吃点东西,“我,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抬头问谈聿之:“咱俩真的睡过吗?”
谈聿之切好一块肉放到了沈泽的盘子里:“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睡过?”
“啊?”
谈聿之笑得不行,没了一点绅士风度:“从一开始我就没说过我们睡过吧?是你自己说的。”
“我靠?”
“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沈泽这才发现,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妈的,果然不能看太多狗血短剧,人生剧本都被他看乱了。
眼看着沈泽陷入自我怀疑,谈聿之也不忍心继续戏弄他。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很多年以前了。”谈聿之说,“你十几岁的时候出国参加过夏令营吧?”
“你咋知道?”那真是很遥远的过去了,连沈泽自己都有点记不清是哪年的事情,“好像我十二还是十三的时候。”
谈聿之笑着看他:“还没想起来吗?”
沈泽怔怔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猛地一拍桌子:“我靠!是你啊!”
一瞬间,谈聿之笑得弯了眉眼。
他曾经想过,沈泽一定会有那么一刻认出他来,两人会聊起从前,会因为偶然相遇的那一刻开始聊更多彼此的人生。
可是谈聿之没想到的是,被沈泽认出来的这个瞬间,他竟然会如此开心,就好像自己是掩藏在沙粒里的小小贝壳,被玩耍中的小主人发现,惊喜地捧在了手心。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沈泽其实对当时的事情不怎么有印象了,但他能记得那天他偷偷脱离大部队去买饮料,刚好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外国人围着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男孩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那架势很像是霸凌。
沈泽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尽管那几个人随便抓出来一个都比他高,但他还是二话不说挡在了那个华人男孩前面。
那一刻,沈泽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那天当然没打起来,后来男孩的父亲出现,几个二流子自然就走了。
而那个男孩自始至终都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分开前,把自己手里的那罐没开封的饮料递给了沈泽。
那是一罐Root Beer,当时的沈泽只知道Beer是啤酒的意思,还以为这是一罐酒。
不过他没来得及拒绝,那个男孩就跟父亲走了。
那罐长得像啤酒的汽水被握在沈泽手里,一直都没舍得喝,后来回国前不得不处理掉,才站在机场一口气都给喝光了。
但他把那个易拉罐上的拉环给带回了国,好好地保存在老家书桌的抽屉里。
那是他少年时期英雄主义的纪念,只是他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见到那个男孩,而对方还亲吻了他。
“在想什么?”谈聿之问,“再次见到我,觉得失望吗?”
“说啥呢!”沈泽看着他笑了,“我是觉得这事儿好牛逼,有点命中注定那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