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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狂想(66)CP

作者:酸豆角XE 阅读记录

好在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好学的人,之前丢了什么都不要紧,“爱”不会没关系,他可以学,这汪泉他总得留得住。

“夏野,醒醒。”任平安的车子停在春天孤儿院门口,他整理好心绪后才叫醒夏野。

“嗯?到了?”夏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在空间有限的轿车内伸着懒腰,缓解精神与肉体双重疲惫的同时,强迫自己清醒。

“嗯。”

任平安没有着急下车,直到夏野先一步拉开车门后,他才跟着下去。

车灯照亮了红砖砌起来的高墙与门垛,两米高的大铁门上开满红锈,门上曾经焊过的“春天孤儿院”几个字,如今只剩下一个“儿”字和一个耳刀旁,余下的都是参差不齐的焊烙点——夏野仿佛透过眼前这道门,看到了任平安满是压抑的过往。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只见任平安脱掉了西装外套与马甲,丢在门上后,整个人一个助跑往上一蹿,便身手矫健地翻过了红砖砌起来的高墙。

紧接着吱吱呀呀的,锈迹斑斑地大铁门上,有一道小门被打开来,露出了满院子灰扑扑的水泥地和并排一长条的水泥房。

任平安扑了扑手,把西装外套与马甲捞回在自己臂间,藏好自己藏起来的备用钥匙后,没什么表情地招呼一脸惊诧地夏野:“进来吧。”

夏野有些木讷,看着任平安如此熟练地翻墙、开门,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任平安像是看懂了他的表情,“郝姨……”他顿了一下,“郝姨去世那几天,一直到她下葬,我都住…躲在这里。”

一只脚刚迈进院里的夏野,听着任平安的措辞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散开了。

春天孤儿院位于偏远城郊的一个村子边缘,与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遥遥相望,与村子里其他人家的院宇也有数百米的距离。

村庄远处的犬吠声伴着月色,零零碎碎地钻进夏野的耳膜时,他正被任平安牵着,慢悠悠地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子里散步。

他很想问任平安,为什么说自己“躲”在这里,可他又怕勾起任平安关于郝姨离世的回忆。

却并没有想到任平安是个非常善于自揭伤疤的人。

“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接受郝姨离开了。”任平安低沉的语气松松散散的,像是沾了水的一把沙,用力一团就聚在一起,随便一又会散开,“可是就算再怎么不甘心,该走的人还是会走,怎么留也留不住。”

夏野隐约觉得任平安的话里有话,停下脚步,侧目看他,一脸担忧,却不好说其他的,只能干巴巴地说:“平安老师,节哀。”

任平安松开了他的长发顺了顺,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将长发扎起来。

节不节哀的,有什么意义?自己的过往要一直跟着自己,好的坏的,最后都会融进“任平安”这几个字里。

或被后世自以为是的评判,或是像从未存在过飘散在风里。

再怎么逃避也没有意义。

这些任平安不准备说,夏野便也无从知晓,他只能别扭地转移话题:“平安老师过来,睡哪间?”

“都不能住了,我睡车里。”

可夏野发现任平安的视线是停在角落的一扇窗上的。

他便问:“小时候住那间么?”

任平安不由得握了握夏野的手,“嗯,床特别大,会挤满小朋友。”

他的声音跟着他的记忆跑回到了少年时候,那时的郝姨会一次又一次一脸骄傲地把他带回来的奖状,一张一张贴满墙。

静谧的夜,无端升起了太阳,任平安看着郝姨就坐在太阳里,把被同学欺负哭的小朋友抱在怀里擦眼泪:“男子汉,哭什么?你看,郝姨这里有糖。”

“平安放学啦?来,郝姨给你糖。”

记忆长河里,郝春杰朝任平安招来的手,像是知道他是来道别一样,说是叫他去,手却是在向外挥的。

像是亲手在送他离开。

任平安怔了很久,才说:“夏野,我们走吧。”

夏野以为任平安触景生情,应他:“好。”

两个人回到车里,夏野见任平安只盯着车载导航看,却不见动作,犹豫半晌后,替他点了“景园”。

机械女生的“准备出发”响起时,任平安看了看幽闭的大院又看了看夏野,心里涌动起不可言说的情绪来。

这里算家,那里算家,东北算家,可景园呢?

任平安下意识地不想回去,他关掉了导航,在夏野满是疑惑的漆黑目光中思考:要去“雾色”吗?

可那样,自己和夏野的关系究竟还算不算是爱呢?

任平安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在他被自我怀疑与失望淹没前,夏野救了他。

夏野斟酌再三,开口时心里满是忐忑,紧张与不知原由的兴奋交织着:“要么……回我家?”

第39章 晾翅

夏野卧室的窗帘,并不完全遮光,窗的隔音效果也一般。

清晨,清亮的鸟鸣与浑浊的晨光一同叫醒任平安时,夏野正在他的身旁安睡。

于是那方搂着夏野醒来的带着余温的土炕又变成了此刻两个人共眠的床。

任平安看了一眼腕表,刚刚凌晨五点多一点,他动作轻缓地起身,穿上夏野昨晚临时翻出来的冬天才会穿的棉拖鞋,参观起了昨夜被夏野只言片语简单介绍过的房子。

市中心的“老破小”,但胜在三室一厅的布局与分区规划合理,再加上被夏野花大价钱请人重新设计装修过,整体简洁干净又透亮。

任平安最感兴趣的是入户门旁的一整面装满鞘翅目昆虫标本框的透明亚克力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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