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将至(19)CP
蒋清安把红玉带到衙门里,递了诉状。
知州亲自前来,县尉也出来迎接。
“蒋知州今日所来何事?”
“我来递诉状,被告人就在这。”
县尉叫了人把红玉押了回去,随后收下了诉状。
“大概多久能受理?”
“知州大人今日先回府休息,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帮您处理。”
蒋清安点了点头,随后带人回去了。
不过两日,县尉就派人去知州府请蒋清安。
在这之前,蒋清安派人给县尉送了点礼,那红玉左右不过是一个贱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他的声誉给找回来。
本来想着这过堂不过是走个过场,但是当他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了路桓策也在。
蒋清安看向许县尉,对方清了清嗓子。
“景王听闻知州递了诉状,正巧想旁听一下燕城的办案流程。”
蒋清安压下心中的慌乱。
景王在又如何?也不耽误此次案情的审判。
路桓策在下面坐着,本来县尉是想让他坐主座的,不过他说他只是来旁听,不参与审理案情,让他们随意就行。
路桓策坐在位子上开始小憩,看上去确实只是过来随便听听。
“把红玉带上来。”县尉吩咐道下面的人。
随后红玉被两个衙役押了上来。
经过这一晚,红玉看上去倒是憔悴了不少,身上隐隐还能看到几处伤口,看样子是被动了些刑。
红玉在看到蒋清安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恨意。
路桓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闭上眼小憩。
“红玉,你可知罪?”
“民女不过在云梦阁里谋个生计,知州大人抬举我,给我些银钱,让我为他弹些曲子,一来二去,我视知州大人如同知己,那晚知州大人叫我过去,我以为他又是让我去弹曲,没想到……他却轻薄了我。”
蒋清安没想到这贱妇居然倒打一耙,火气顿时上来了。
“放肆!污蔑知州,你这是死罪!我见你一女子在酒楼卖艺不易,多给了你一点金银,你却倒打一耙!居然算计我!”
蒋清安想要县尉赶紧断了案,捂住这贱妇的嘴,但是县尉却让他冷静一下,示意景王还在。
蒋清安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红玉,我这可有你给知州下药的证据,并且你最近一直筹钱想将自己的卖身契赎回来,又正好得到了知州的怜爱,便想着借此下药,与知州发生关系,想让知州大人迫于无奈纳你入府做妾,或者给你一笔钱,这样你就能赎回自己的卖身契了。”
县尉抬了抬手,下人把证物抬了上来,是蒋清安当日喝酒的杯子。
“上面查出了被涂抹过媚药,且在你的屋里也搜到了这种药,你作何解释?”
“什么药,我不知道,这是栽赃陷害!”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来人!”
县尉刚准备判定红玉的案子,路桓策此时却不紧不慢地开口。
“诶,那个杯子给我看看。”路桓策突然开口,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县尉回过神来,立马让人把杯子递给路桓策。
不过路桓策自己没有看那个杯子,而是让十一查看。
今日这一趟,路桓策特地让十一赶过来,换阿七去照顾路北折。
十一擅药理,用毒什么的他最在行。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袋奇奇怪怪的东西,对着杯子又擦又抹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在场的县尉和蒋清安等得冷汗都出来了。
随后听到了十一的声音:“王爷,杯内确实有药。”
还没等蒋清安和县尉松一口气,就听到十一接着说:“这媚药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可这杯中的媚药被均匀涂抹在杯子底部,没有与水接触过,知州大人既然是喝了酒才被下药……那这媚药在酒中残留在杯底的应该只有微乎其微,这药明显是事后涂上去的。”
随后路桓策睁开了眼,视线从蒋清安身上落在了县尉身上。
“哦?这事后被抹的药,竟然也能作为证据,上这公堂了?”
县尉额上的冷汗都快打湿了他的衣襟。
“咳……这是谁做检的?发他半年的俸禄!”县尉又立马讨好道:“王爷,那媚药也是从那贱妇房里搜出来的,而且许知州也确实被下药了。”
“哦?”
县尉立马传了证人。
“这是周县令,在蒋知州被下药了以后,他便请了周县令看了身体。”
周县令上来以后立马指认道:“那日,蒋知州来到我府中,让我为他看了身体,当时蒋知州的阴虚火旺,脉象紊乱,确为种了媚药。”
路桓策挥了挥手,随后十一走上前,面向蒋清安。
“知州大人,可否愿意让我为您把脉?”
蒋清安吞咽了一口唾沫,不过这事都过去两天了,现在把脉估计也脉不出什么,索性让他把一下。
下人找了桌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十一摸了一下他的脉。
“知州大人不必紧张,太过紧张可能诊断有些偏差。”
“我、我没有啊。”
十一仔细感受了一下蒋清安脉象,随后收回了手。
“知州大人的脉象除了沉取不足,别无异样。”
“这……什么意思?”蒋清安有些疑惑。
“肾虚。”县令替他解疑后,蒋知州的脸黑了几分。
“下药都过去两日了,查不出来也……”县尉话还没说话,就被十一打断了。
“这种媚药也称合欢散,一铢便可令人浴火焚烧,情热难耐,哪怕纡解了,三日内也会阴虚火旺,体冒冷汗,这药如若连一铢都没有,那便不可能让人失去理智,顶多只是感觉有些燥热,一个时辰便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