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攻略代价是怀孕啊(104)
弓雁亭神色平静地打断他,“元向木,你要做什么我阻止不了,不过我这身警服是为你穿上的,被你亲手扒下也算有始有终。”
“.....什么?”元向木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你想让其他人误以为我们是情侣关系,然后拿自己的前程威胁我?”攥着对方衣领的手指松了,“....你疯了弓雁亭。”
半晌,他突兀地笑了一声,“为了让我做个良民,你牺牲可真够大的,这奉献精神让我佩服。”但很快,他脸上所有的情绪缓缓收起,变得冰冷尖刻,“可惜啊,我是喜欢你,但还没到能牵制我的地步,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好吗?”
弓雁亭双眼蓦地腾起可怖的凶悍,他死死盯着元向木,像要将人活吞了。
元向木也眼神强硬地顶回去,然而无声地拉锯只持续了五秒,弓雁亭脸色竟然松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元向木手腕,哑道:“木木,别闹了,听话。”
“这会儿不嫌我脏了?”
弓雁亭胸口起伏了下,“那些都过去了,只要你停手,我都可以不在乎。”他声音平缓而坚定,“不管你有过多少人,但我从来都只有你。”
病房安静地连呼吸声都那么清晰。
元向木把手从弓雁亭手心抽了出去。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
弓雁亭喉结滚动了下,唇色已经变得青白,“不信?”
“这不重要。”元向木朝后退了一步,神情冷酷跟不久前濒临崩溃的样子判若两人,嘴角甚至扯出个轻浅又残忍的弧度,“这种自我感动的把戏没有意思,你自以为是的付出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凭这些就想让我停手,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刚落,弓雁亭一把扯下针头嚯然起身,但只到一半他就又跌回床上,背上深入骨头的刀伤让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血珠飞溅着砸在元向木脸上,然而他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弓雁亭,我要的结果你给不了。”
“结果?你想要什么结果?”弓雁亭咬牙抬头,冷汗立刻顺着脸侧滑到下颌。
元向木神色漠然地看了他几秒,转身往外走。
弓雁亭咬牙,“你说得这些话到底几句真,几句假?”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说到底,是我太自信了?”他眼底最后一点情绪彻底熄灭了,“各走各的路....”他脱力靠在床头,无力地闭了闭眼,脸已经变成吓人的青白,“好。”
门锁响起的时候,弓雁亭低哑的声音又传出,“元向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门口的身影微顿。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我不管你和我撇清关系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今天走出这个门,”那声音格外滞涩,“我弓雁亭再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搭在门把上的手轻轻颤抖。
“咔哒。”
门关了。
走廊的冷空气让元向木打了个冷战,他立在原地很久,才迟钝地抬头看着周围,脸色惨白得不似生人。
以前做梦都想得到,可到弓雁亭终于承认,他却已经接不住了。
他没有未来,拿什么去承载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楼道挤满了警察,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刚才那个武警十分警觉扫了他一眼,立马转身进了病房,很快里面变得躁动,随时候命的医生护士脚步匆匆擦着他肩膀走进病房。
他穿过走廊两边盯视着他的警察,面色空茫地往前走,到楼梯拐角,窗边站着一个背肌厚实又威严的背影。
何春龙转过头。
即便那张被岁月刻蚀的脸被背后的光线切割地晦暗不明,但元向木仍然能感受落在他身上犀利又莫测的打量。
“您在等我?”他出声问。
.......
两天后。
“哥。”元牧时把一杯热腾腾的珍珠奶茶塞进元向木手里,心疼地贴了贴他脖颈上泛红的伤口,“怎么弄的?”
元向木吸一口奶茶,眯着眼坐在秋千上晃荡,脸庞浸润在早春的阳光里,看得人心都发软。
他没搭理元牧时的问话,反问:“你马上毕业了,继续读博还是工作,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还没确定。”元牧时不太想聊这个,垂着眼用手轻轻拢着他的头发,低声问:“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元向木从来没主动来找过他,元牧时隐隐觉得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不乐意?那我走。”元向木作势起身。
元牧时条件反射伸手将人圈住,脸埋在元向木后背的帽子里,隐忍又克制地唤他,“哥....”
“我问你话呢?”
元牧时不吭声,被元向木抓着脖领子从身上拎开。
“我想回九巷。”元牧时闷闷道。
元向木脸肉眼可见的拉下来,“我的话都让你当屁放了?”
元牧时扬起头,那双平时不怎么有情绪的眼睛望着元向木时,总是压抑着太浓烈的深情。
可在那么多得不到回馈的漫长时光里,被伦理和爱意不断撕扯、摔碎,再自己默默缝补的过程中,早已变得扭曲疯狂,回不了头。
元向木曾经说过,要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
他做到了。
元牧时站起身,挺阔的身体一下将阳光遮去大半,“你一杆子把我支远以为我就安全了吗,只要你在他手里,他想控制我都不用动手我就能自己送上去,哥怎么就不懂呢?”
元向木太阳穴突突直跳,张嘴要骂又觉得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