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攻略代价是怀孕啊(11)
元向木很怀疑他这种冷漠又共情能力低的人能不能当好一个有信仰有原则的人名公仆。
保家卫国总得有一颗炙热的心吧?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冰的。
手里的书被翻动了下,元向木撩起眼帘,元牧时正用毛巾擦着脑袋,一条腿跪在床上,上半身探过来翻了下他手里这本书的封皮。
“《经济学原理》”
元向木懒得搭理他,把书一扔倒头就睡。
元牧时眼疾手快一把兜住他背,“哥,头发还湿着,现在睡会头疼的,我给你擦擦吧?”
没来得及拒绝,人就被元牧时提着咯吱窝提溜起来。
元向木气得胸口痛,斜眼瞪元牧时,瞪了半天,他亲爱的弟弟只低眉顺目地给他擦头发,眼睛都不抬一下。
“到底他妈谁是谁哥?!”元向木阴着脸一把将半干的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来。
元牧时吓一跳,抬手在元向木头皮轻轻上按了按,“疼不疼?不想让我擦你好好说啊。”
元向木啪一声打开他的碰触,满脸嫌恶,“你能不能不恶心我,我说的话你听吗?”
元牧时偏头躲开元向木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我最听哥的话。”他转过头,眼神不在柔顺,甚至有些阴森地盯着元向木,“哥难道不清楚吗?”
周围变得安静,楼下有老城区特有的噪音,很杂,也很小,嘁嘁嘈嘈的。
这个小区在十年前其实能算是高档小区,离这儿不远就是政府办公大楼。
现在也还不错,小区环境很好,很幽静,住的大多是有钱老太。
唯一不同的是他住的这栋楼和其他单元比起来人要少许多,楼上楼下几乎听不见响动,晚上会显得更加安静。
元向木盯着元牧时沉静的眼睛,和自己的阴沉相比,他看起来更加稳重,也更加阳光。
不过就像元牧时说的,他确实很听自己的话,但这仅限他十五岁之前。
元向木先一步撇开眼,鼻腔中哼出一道极轻蔑的声音,他不再执着于让自己的亲弟弟滚蛋,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灯关了,身侧床垫下陷,元向木把被子往身上卷了卷,蛄蛹到另一边。
元牧时拽不动被子,似乎叹了口气,窸窸窣窣一阵,随后又躺回来。
元向木朝后瞥了一眼,远牧时身上裹着他自己的大衣和一张薄毯,连枕头都没有。
傻逼。
元向木暗骂一声,闭着眼硬装了一阵。
“还是睡不着吗?”背后传来关切的声音。
元向木烦得要死,元牧时一开口他就像抓住什么发泄口一样立刻骂道:“关你屁事!”
“元向木,你别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连哥都不叫了。
“你他妈才是炮仗。”
床垫微动,远牧时坐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有些低沉,“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他又欺负你了?”
“.....”
“睡吧,我陪着你。”
元向木唰地转头,亮出一口白牙,讥讽道:“不好意思,正因为有你在我才睡不着。”
元牧时看着他哥在暗处泛着微光的眼睛,脸上终于浮出许多痛楚,“好,那你好好睡,我出去。”
“站住。”
元牧时立刻顿住脚步。
看吧,他永远都听哥哥的话,就算让他现在去拿把刀把五脏六腑挖出来,他都能照做。
他已经被这锅元向木亲自烧沸的开水煮烂了。
现在终于相信,或许神经病真的能传染,而他的病是元向木故意传染的。
“你现在研三,继续读博也好,找工作也行,创业也罢,留在京城或者海城都行,钱你不用担心,找个女朋友好好过,以后不要回来了。”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
“元牧时!”
“你一定要把我赶走吗?你在他身边,我能走哪去!”元牧时的沉稳被打碎,他喘着粗气,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我怎么放心?!要赶我走也可以,你和我一起走,不要再掺和到那些事里了,不要想着报仇了!非要把自己搭进去才甘心吗?”
元向木被他几句话吼懵了,半晌才反唇相讥,“现在不怕扰民了?你继续吼,要不要给你找个喇叭?”
他心里本来就压着火,这会儿也被激怒了,跪起身两步挪过去揪起对方衣领吼,“我怎样又关你什么事?”
元牧时睁大眼睛瞪着他,眼里满是痛楚,半晌,他蓦地妥协了,轻轻握住元向木的手,“你是我哥。你教会了我很多,我该学的,不该学的,不都是你教的吗?”
元向木在黑暗里闪动的眼珠子微微瑟缩,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二十一岁干了一件多么极致的蠢事。
为了报复朱春那个贱人,他把元牧时带进深渊,让他原本鲜花拥簇的人生陷进泥里,让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疯子。
而他们现在互相折磨,谁也不放过谁。
元牧时最终没有去客厅睡,但他没被子,拿衣服和毯子凑合了一夜。
元向木也按部就班失眠,早上六点才睡过去,再醒来已经下午三点。
脑袋昏昏沉沉,浑身酸痛,要不是身上没伤,他都怀疑自己被元牧时揍了。
餐厅饭桌上放着饭菜,已经凉了,元牧时应该走了很久,他在京城念大四,最近在搞毕设,没太多时间在外逗留太久。
元向木随意吃了几口,正琢磨着要不要开着那辆招风的FF去堵弓雁亭,手机突然响了。
【晚上九点,天衢堂。】
天衢堂是九巷市最高档的会所,位于市中心最紧要的地段,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都去那里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