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攻略代价是怀孕啊(121)
何春龙沉沉看了他良久,站起身准备朝外走,手握到门把手了又突然停住,扭头说:“昨晚你俩见过面了?”
弓雁亭抬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气场却难言地锋利,眼神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攻击性。
他提了提唇,“没有。”
吐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他神情微妙地一定,眼底似乎有什么庞然巨兽挣脱牢笼,狰狞的獠牙一闪转瞬又被死死勒了回去。
何春龙心头莫名一惊,觉得这两个字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何春龙一走,弓雁亭重新看向电脑上来历不明的消息,幽深的瞳孔里有什么在轻轻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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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者,鱼尔?
说的是木木,阿亭,李万勤
另外,反派很强,我看有人说他像高起强和高明远,幸亏李万勤不姓高 Σ(ŎдŎ|||)ノノ
第65章 怨
手头工作杂乱繁多,他拿过桌子上码放的文件,脑子里却不断在琢磨李万勤。
从单谷村回来后对李万勤真实身份的追踪并不顺利,全国特点相符的失踪案和越狱囚犯能排查的都排查完了,没有任何收获,他们甚至考虑过李万勤是不是外籍偷渡过来的。
整个事件已经显露出所有人不想面对的苗头——李万勤皮下这个人没在公安系统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人海茫茫,他们无从下手。
更棘手的是,现在没有确切证据,无法立案调查,连夏青途的旧案也无法申请重新立案,这导致他们只能在极度缺乏人力物力的情况下自己摸索。
“笃笃笃。”
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
“弓队。”脚步声响起,“这是318案的证据材料,您签一下字。”
弓雁亭唰唰翻着手里的材料,下巴随意往旁边扬了扬,“放这儿。”
前面人影挪动了下,却没走开。
弓雁亭后知后觉地抬头:“老林?”
林又奇面容憔悴,青黑的胡渣冒出很长一节,眼周青黑,略微长了的头发掺着许多白发,仿佛突然老了许多,但他其实不到四十岁而已。
弓雁亭放下签字笔,“有事?”
林又奇目光微不可查地闪了下,摇头,又似乎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弓雁亭视线从他无意识搓动的手指不动声色挪到他脸上,“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抽出空看望妙妙,她还好吗?恢复的怎么样?”
林又奇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还好。”他停了下,手不停地搓着裤边,“听说这个月局里会有人事调动,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我往上提一提,我在咱局里也有二十年了,可是.....”
原本这话不该直接当着领导面问,而且能不能晋升也不是弓雁亭说了算,可为了妙妙的病他已经负债太多,局里能借的人都借过了,再不涨工资就真的无计可施,况且马上就要进入第三期治疗,又是一大笔钱。
弓雁亭沉默几秒,说:“我知道,你是咱队里资历很老的老人了,我会尽力推荐你,但最终结果还要看上面的意思。”
办公室沉默了下来,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林又奇眼里微微亮起的一点光晃了下,灭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迅速颓丧,最后一点生气也没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前面有名校硕士毕业的王玄荣这座大山挡着,这几年为了女儿他也没有十分突出的表现,怕是难。
好一会儿,弓雁亭绕过办工桌,抬手拍了拍林又奇的肩膀,吸了口气,说:“老林,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各方面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尽力帮你。”
林又奇摇了下头,却说:“谢谢弓队这些年的照顾,晚上没事的话....能陪我喝一杯吗?”
他声音含着沙哑,已经被生活磋磨地没了力气。
弓雁亭神色微顿,但很快道:“好。”
晚上八点三十分。
“想吃点什么?”弓雁亭把着方向盘,边打灯变道边问。
没人接话,弓雁亭朝副驾驶一扫,林又奇双眼空洞,在发呆。
“老林?”
“....嗯?”林又奇猛地回神,下意识挺直腰背,啊了一声,“老九巷有家叫欧林的酒吧,我们去那吧?”
弓雁亭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在前方红绿灯左转。
老九巷有是整个城市的中心,也是真正的老城区,建筑老旧拥挤,居民也是鱼龙混杂,一直存在较为严重的治安问题,其中一条巷子是酒吧一条街,作为刑警他们没少往这儿跑。
脚下地板跟着音律跳动,头顶的七彩魔球将四周照得诡谲迷离。
“弓队。”林又奇仰头灌了一杯,辛辣顺着喉管流入胃里,几乎要灼伤内脏,“我是真羡慕你。”
弓雁亭皱眉,“老林....”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林又奇打断他,晃着脑袋,口齿不清声音却很大,明显喝高了,“你爸,国家级干部,别人不知道,我早就猜到了。”
他笑着,看着像是哭,“你是天之骄子,起点比别人努力几十年都高,你自己呢,又争气,屡破大案,九巷市公安系统里,你弓雁亭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抖着肩膀笑了几声,自嘲道:“像我这种,没背景,没学历,没靠山,能比的只有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的资历。”他停顿了下,眼神投在酒杯上的视线茫然不甘,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惜啊....以为终于熬到头了,结果体制变了,本科毕业的年轻人一跃到了我们这些人前头,到老....也只是个小小科员啊....”
“老林....”
“可是凭什么?!”老林酡红的脸突然扭曲,“每次出外勤我冲在最前头,不管对面是刀是枪都硬着头皮上,主动替别人顶班揽业务,为的就是那一点点好评和功绩,我们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工资,却要给别人抬轿,甚至忙到连女儿生病了都没发现硬生生耽误了!而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却能凭一张学位证就轻轻松松跃到我们前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