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攻略代价是怀孕啊(143)
【回去的时候还在吵,中间好像没有了,我还跟我老公说终于安静了呢。】
【安静了多长时间?】
【有个十来分钟吧。】
【当时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看见吗?】
【这层就我们两家人,肯定没别人了呀,魂儿都吓飞喽,当下就腿软了,我丈夫听见动静就赶了过来。】
关于安瑶的小姨红柳,笔录则非常简单,只有寥寥几笔:
【我出门的时候隔壁还在吵,没注意吵的什么,天都黑了,我还要赶班车,娃困得不行了。】
而除了安瑶,还有一个人的笔录引起了弓雁亭的注意,此人正是安瑶买盐的那个楼下小铺老板。
据他的描述,李志涛在安瑶买盐后进了店铺,买了一瓶啤酒,脸色很差,还蹲在门口抽了根烟,所以印象很深刻。
也就是说,嫌疑人是在安瑶送完人回到家,再到拿上奶瓶出门这个时间段之内做的案,而李志涛当时离开过夏青途家,这个时间间隙被人钻了空子。
但为什么会被人当场目击作案过程?嫌疑人作案时夏青途为什么没反抗。
弓雁亭盯着这些已经灰旧发黄的纸页许久微动,很快他眸光微微变了下。
或许不是夏青途没反抗,而是没机会反抗,他把进门的歹徒当成下楼买酒的李志涛完全说的过去,开门的瞬间就被一刀致命也是有极大可能的。
夏青途住的那种老式楼房一层有两户,入户门呈斜对角,这就导致当时除了安瑶一家外没有人其他目睹现场。
而根据当年调查的结果,夏青途楼下两家住户其中一家回乡下老家了,另一户只有一个单身男人当时出去跟人喝酒了,这给嫌疑人提供了很好的藏匿条件。
简直是绝佳的作案环境。
弓雁亭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推开,冷空气立刻涌进室内,这让他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零几年的办案手段不像现在这么多样化,能提取的证据很有限,能看到的只有这些东西,他翻看了无数遍案发现场照片,但几乎没有收获。
能充当现场摄像头的,只有安瑶的笔录。
弓雁亭把那些字句掰开揉碎,拼凑成画面,鲜活地映进脑子里,一遍遍播放。
办公室外,拖动椅子的声音混杂着整片杂乱的脚步声逐渐嘈杂,弓雁亭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楼下的人已经三三两两朝大门移动,他垂着眼,视线在那些匆忙下班的缩小的人影上停留片刻,转身关掉电脑下楼。
回去的路上,他拐去小区附近的麻辣烫店里要了一份,但打开家门的时候只有满屋冷寂。
这小区算中高端楼盘,隔音效果良好,楼上小孩的吵闹声隐隐约约,地板上铺着落地窗外透进的微光,这一切都衬得周遭格外冷清。
但他从来都很适应这样的安静,换了鞋,把手里提着的麻辣烫放在桌上,直到彻底变凉都没动一口,他本来也不爱吃这种东西。
次日。
“你说这周自成到底上哪去了?人间蒸发了似得。”午饭一过,王玄荣跟安阳几个上门来了。
“人还在没在都是两说。”朱汉生往沙发上一摊,半死不活地嘀咕,“咱队这段时间真是邪门了,弓队整天被纪委和监察逮着问东问西,连老王都被专案组薅走了,还有老林.....哎。”
一时间气氛沉重,好一阵都没人说话。
林友奇的妻子哭晕过去好几次,妙妙恰好到了治疗关键期,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爸爸没了,只知道病房周围的警察突然多了很多。
安阳拿了颗葡萄扔嘴里,“但是我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钥匙插孔的声音,所有人唰地扭头看去。
也不怪他们警惕,之前几人也偶尔来弓雁亭家,很清楚他是一个人住的,今天突然有人拿钥匙开门,几人第一反应都是遭贼了。
只有王玄荣一脸淫笑地瞅弓雁亭,“呦,嫂子回来了。”
不待其他人消化王玄荣轻飘飘扔出的这平地惊雷,喀嚓一声,门开了。
一屋子人震惊的表情凝在了脸上。
“元向木?”王玄荣满脸惊讶,“怎么是你?”
元向木几乎没什么表情,但衣服下的身体却陡然僵了——几步外的客厅里坐着一屋子警察,全歪着身子探头朝这边看。
“哦,走错了。”他已经踏进的半只脚撤回去,关上门。
转身,大步往电梯口走,按钮下红色箭头正在朝下动,他立刻转身走进楼梯间。
但他没来得及往下,就被身后探出的手狠狠抓住。
元向木被蛮横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下,紧接着就被狠狠掼到墙上。
“你躲什么?”
元向木喘了口气,道:“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有来往。”
“不能?”弓雁亭声音平静,却莫名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是我见不得人还是你见不得人?这么怕别人知道?”
空气凝泄很久,压得人喘不过去,走廊外透进的灯光将元向木平展的嘴角勾出一个模糊的弧度。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弓雁亭嗓音里压着怒火,“自以为是的为我着想?”
“不。”元向木平静道:“我是你的线人,你是我的主管警察,我们本来就不该见面。”
楼道昏暗,弓雁亭的目光且犀利又强烈,他像要把面前这个人盯穿一样,半晌才又开口,“最好是你说的这个理由。”
元向木衣服下僵硬的肩线一点点放松,他向弓雁亭走近一步,抬起胳膊动作缓慢地圈住对方腰身,然后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