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攻略代价是怀孕啊(216)
秃鹰刚一落网,盘踞在掸邦北部庞大的贩毒组织立刻分崩离析闹起内讧,短短几天就发生五起火并。
秃鹰被弓雁亭重伤还在昏迷,他的心腹毒刺刚醒就被警方轮番审讯,周自成案也终于水落石出。
弓雁亭攥着口供,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很久,久到整间病房浸入昏黑。
早在四年前,遍布九巷市阴暗角落的贩毒网络就被注意到了,对杨高鹏的高强度审讯,警方猜测李万勤与这些势力有深度牵扯,但这些人都具有较强的反侦察意识,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且十分警惕,警方的卧底根本无法渗入犯罪集团内部。
况且,警方内部还有对方的暗线。
他们需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犯罪集团。
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元向木。
更没想到曾与他单线联系的代号“当归”的线人是他。
.....
最顶层的单人病房外站着值守的武警,楼道安静地没什么人。
京城下来的专案组已经走了,病房里很安静,元向木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里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
他一惊,刚要去按开灯,就听病床方向传来弓雁亭沉冷的声音,“你干什么去了?”
元向木松了一口气,抹黑进去脱了外衣。
“楼下有人在医闹,把电梯堵了,我走楼梯上来的,晚了两分钟。”
话音落下,病房陷入沉寂。
弓雁亭把文件搁在床头,背对他躺下。
元向木看着黑暗中的剪影沉默了会儿,等手脚热了掀开被子挤进去从背后将人抱住,手滑进病服摸了摸腹侧的纱布,“这么躺着会不会压到伤口?”
弓雁亭还是没吭声,元向木闭上嘴,过了会儿又忍不住贴住人后颈亲吻,黑暗中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心贴着这具想得骨头都发疼的身体不断摩挲。
可很快,他的手被摁住了。
“干什么?”弓雁亭不带感情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
元向木喉间发苦,把脸埋进他后背,嗅着那股独特又好闻的味道,许久,声音低哑道:“对不起。”
病房变得沉寂,安静地似乎能听到窗外落雪的声音。
弓雁亭一直没出声,原本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黑暗中却突然响起弓雁亭隐隐压着恨意的声音。
“这是第几次了?”
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元向木却立马听懂了。
他用额头抵住弓雁亭后颈,嗓子发紧,“小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没办法接受他....”
弓雁亭猛地翻身过来,狠狠拎住他衣领,伏在耳边的声音咬牙切齿,“你接受不了元牧时出意外,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元向木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阿亭...”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弓雁亭声音压得极低,每个音节都被从咬紧的牙关深处碾碎了吐出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心脏真的会疼,但拜你所赐,”他抓起元向木的手强行摁在自己胸口,“我的心脏停跳过两次,每次我都想直接死了多好。”
元向木表情突然凝泄,“你说....什么?”
“你根本,就没想过我能不能承受得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狠元向木。”
窗外朦胧的灯光映出弓雁亭的侧脸,那些狰狞又浓烈的爱恨都搅碎了压在眼底无声的痛苦里。
元向木呆住,定定望着那双被伤痛填满的瞳孔,掌心贴着的胸膛下,心跳有力平稳。
怎么会停跳?
一股然人恶寒的恐惧像厉鬼一样扼住他的喉咙,半晌他才艰难地张了张嘴。
“对不起...”他突然觉得痛极了。
“我没办法阿亭,李万勤敢在栽赃我,他就有信心让你翻不了案,那时候我背着罪名被全城通缉,小时又出了事,如果不找出凶手我会疯的。”
他被救出来之后立刻就被省厅的人盯上了,李万勤一落网,他身边的人全都被清算,包括他这个“情人”。
当时为了不引起李万勤怀疑,他以身饲狼,为虎作伥。
原本是不打算活的,可弓雁亭说爱他。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计划里会出现这个变数。
难道真的要弓雁亭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入狱,况且一旦定罪,弓雁亭也会遭到全面盘查,往后的日子,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是他洗不掉的污点,会成为任何人肆意攻击弓雁亭的利剑。
当何春龙站在他面前,告诉他现在有一个可以为自己洗清罪名,光明正大站在弓雁亭身边的机会时,他在医院楼下站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带着爆炸留下的满身伤痕扭头踏上一条不归路。
可他不知道那时弓雁亭正在接受抢救。
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变成阴沟里的老鼠,借助最底层的毒品分销点一步步深入,花了半年时间,凭借格斗技能和反应能力逐渐摸清犯罪组织的内部结构,借此几次火并行动成为秃鹰的随身保镖。
几百个日夜在刀尖和悬崖边游走,踏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他在死路里重塑希望,远在千里的弓雁亭是唯一支撑他一定要活着回来的信念。
可他原本是必死无疑的。
好在那时游艇上的炸药被动了手脚,原本7公斤TNT当量的炸药被拆除掉了多一半,再加上当时鬼面蛛就在他身后,挡走了大部分伤害,这才逃过一劫。
而拆炸弹的人,是徐冰。
这两年,是死门,也是生路。
唯有向死而生,别无他法。
元向木指尖摸上弓雁亭侧脸,用力捧住,“我想清清白白站在你身边,想后半生安安稳稳的和你在一起,不想你被别人诟病,也不想你为了我违背原则随时随刻提心吊胆的包庇我,我必须付出一些东西换取一个清白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