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攻略代价是怀孕啊(54)
弓雁亭唇角抿得死紧,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怎么了?”
“天亮之后你带人人全力追捕找孙华,四组继续追踪暴力追债的人,还有,黄成浩的人际圈子,全方位排查,尤其是感情方向。”他呼口一口气,沉声道:“我和小阳去询问元向木。”
“你亲自?”王玄荣惊讶。
弓雁亭用力按了下太阳穴,直起身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他把所有拍摄到现场围观群众的照片仔细过了一遍,但只有那张照片勉强扫到那个身影,他将图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找技侦的人修复了原图,还是看不太清。
早上八点,弓雁亭拿上笔录,开车半路拦截去上班的小阳。
小阳被车玻璃后的那张脸吓了一跳,赶紧将鸡蛋灌饼的塑料袋死死拧紧保证不把味漏出去,才抖抖索索上了那辆通体漆黑的雷克萨斯,“弓队....您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弓雁亭的脸实在算得上可怖,双眼红的跟吃浸血了一样,格外吓人。
要知道曾经他接连出四五天外勤,几天总共睡了不到十个小时,看着仍然神采奕奕。
弓雁亭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路面,没说话。
小阳缩起脖子当透明人,以防弓雁亭暴起殃及池鱼。
春园小区。
小阳非常礼貌克制得敲了三分钟无果,扭头看向弓雁亭,“好像没人。”
弓雁亭脸色越发不好看,沉默会儿,手刚伸进兜里摸到手机,背后“叮”地一声。
两人齐齐回头。
“你好,我们是....”小阳话说一半觉出不对。
眼前这位高个子长头发的....男人,正看着他弓队。
“....你们认识啊?”
“认识,但是不熟。”元向木视线在自家门口和两人身上一扫,抬脚走出电梯,“我们算半个高中同学,二位来这儿是?”
“哦,是这样的,关于恒青集团黄成浩的案件,我们来做个例行访问。”小阳打开微型录音录像机,对准元向木。
元向木打开门,“进来坐吧,不用换鞋。”
他越过弓雁亭,倒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小阳客气地道了声谢,弓雁亭没动,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这间屋子。
上次来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阳台前的花架没了,地上放着几盆早已干枯了的绿植,房间空荡地不像住人。
电视墙上挂着一副黑白照片,女人还是清雅温柔地笑着。
弓雁亭视线微滞,随即落在地板中央。
暗黑的地板缝隙在整个房间显得突兀又刺眼。
他收回视线,只见元向木正看着他。
但下一秒,元向木淡淡转开脸,“问吧。”
弓雁亭开口:“你昨天的行程,包括具体时间、地点,接触的人员。”
小阳意外地看了弓雁亭一眼,但没说什么。
“昨天.....”元向木尾音拖得很长,回忆道:“昨天睡到中午,出去吃了个饭,随意溜达了一会儿,正好在城中村工地附近,听说有人自杀了,就去看了会儿热闹。”
弓雁亭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紧紧盯着元向木,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指着那个模糊的人影,“这是你?”
元向木半垂的眼眸微不可查地闪了下,这张照片上的衣服和他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好像是。”元向木捧着热水杯,指尖被烫地红红的。
弓雁亭目光灼灼盯着他,“你昨天从案发现场离开后,没回过家?”
“对,和朋友出去玩了。”
“谁?”
元向木歪了下头,表情疑惑,“这....和案件有关系吗?”
“有。”
“好吧。”元向木无奈道,“他叫张贺,一个健身房教练。”
弓雁亭眸色猛然变沉。
“怎么了弓队?”小阳见他表情有异,问道。
“没什么,一个熟人。”
小阳点点头,问:“你和死者什么关系,平时来往频繁吗?”
“不怎么样。”元向木耸耸肩,“他是李董跟前的红人,我一个秘书,和他不太搭得上话。”
“他出事前,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元向木微微偏头,思索几秒,道:“五天前吧,他最近没来上班。”
“哦...”小阳边应着,边低头在笔记上快速记录着关键词。
弓雁亭突然开口,“孙华,认识吗?”
“怎么?他又被抓了?”元向木神色有一瞬意外。
弓雁亭停了几秒,缓缓开口,“最后一次和他联系,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元向木低声重复一遍,稍后重新看向弓雁亭,“我和他认识是在监狱,出来后没见过了,他怎么了?”
小阳瞳孔地震,惊地连做笔录都忘了。
还不等他完全消化,弓雁亭扔出一个让他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的问题:“有没有生理上的隐疾。”
元向木愣了两秒,倏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雁亭....你怎么问这种问题?这是个人隐私。”
“警方不会向外界暴露你的隐私,请如实回答。”
“没有。”元向木好整以暇地笑,“要是不信,你可以亲自验证。”
弓雁亭抿紧唇角,没接话。
整个审问进行了两个小时,出门时,弓雁亭的视线突然定了一瞬。
鞋柜边放着一双深蓝色绒布拖鞋,和元向木脚上深棕色绒布拖鞋是同一款,但明显比他穿的大一个号。
弓雁亭极缓地转动眼珠,将目光从那双拖鞋上一寸寸挪开。
直到坐上车,他仍然一言不发,神色一直维持着一种极微妙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