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付的遗物(78)CP
大客户啊,谢翎衣被打了也没有生气,还笑呵呵地解释:“我们有路演,我以为你知道的。”
那双眼睛委屈又深情,大小姐看着他被淋得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像个路边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有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只闷闷道:“那你也可以提前说一声啊。”
“哦,下次一定。”他咧开嘴笑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卖笑的,但是笑起来的话,看起来就不会那么可怜了吧。
毕竟顶流无缘无故被打什么的,好丢脸。
手机震动,他就这样点开,弹出的消息很多。
有经纪人的:“那两个新人,你还是要多带带,上综艺多cue一下他们,流程你都懂,就不用我多说了。”
不,我不懂,他面无表情地想着,点开下一条。
是助理的:“谢哥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了。”
他耐心回道:“我在车库,把钥匙送过来。”
还有那个所谓的父亲:“照顾好湘湘小姐,人家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将来你们订了婚,都是一家人,多帮帮你哥哥……”
福气?
谢翎衣想到这个湘湘小姐的精神诊断书,觉得自己果然好福气。
还有备注为妈妈的对话框:“衣衣,那个女人越来越过分了,我为老爷做了这么多,他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要赶我们走,大少爷也站在她那边,妈妈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可一定要争气啊衣衣,好好对待湘湘小姐,妈妈只有你了……”
妈妈?
妈妈知道他被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卖了多少次了吗?他那么多儿子,就他最红,价钱最高,倒卖了几手还是这么抢手。
哦,妈妈知道。
“你在看什么?手机比我好看?”
拉扯,撕咬,谢翎衣被迫站了起来,手机被抢走再被砸在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谢翎衣低头看着,考虑着要不要笑一个意思一下。
然而他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玩手机这么开心?你当我是空气吗?跟我去吃饭。”
“我的手机…”
“烦死了,重新给你买一个,我都快饿死了。”
湘湘拉他走,却没拉动。
“你什么意思?”下一秒,湘湘被推到在地。
“我比你更烦!”他还是没忍住,动了怒,把人推出去以后,他去捡自己的手机,然后被湘湘身后的一堆保镖围了过来。
“你敢推我?谢翎衣,你是我买回来的狗,你敢对我动手?你父亲都要好声好气跟我说话,你一个小白脸,你敢推我?”
谢翎衣被踹了一脚,他又想老子的保镖呢,过来干啊,然后又猛然想起,那些保镖,只听太子的话,管不到也不敢管这位大小姐。
哈哈哈,好痛啊,刚才应该笑的。
烟雨蒙蒙,湘湘肩上名贵的皮草沾了地上的泥水,她让保镖把谢翎衣塞进一辆名贵的跑车内,回头有几个保镖压了一个狗仔过来。
“小姐,内存条已经销毁了,他怎么处理。”
“打一顿,丢了。”
湘湘坐进车里,捧着谢翎衣的脸,她一会心疼一会发狂地盯着他。
“还听不听话了?我什么都有,只要你肯顺着我,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宝贝……偶像,”他的脸被捏成各种形状,车子发动,湘湘亲了亲他的眼睛说:“好想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你的那些女友粉知道了,会不会原地爆炸?”
唉,神经病能不能走开啊!
谢翎衣痛得说不出话。
……
“你说什么?”
“这个人,你不觉得眼熟吗?”
沈青青看着桌上的资料,第一次感觉到头疼和难过。
“他叫宋阳,是你的哥哥,当初和你一起被拐走,在你的前面被卖掉,他在被卖掉的第二年,生病,吃了过量的药,死了。”
照片上的小男孩皮肤有些黑,但是五官很亮眼,那双眼睛,沈青青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到可以攻击她的心脏,让她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死了?
沈青青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任由强光刺激眼睛,阻挡住那一瞬间在泪腺蔓延的酸涩。
卫宴还在说着话。
“青青,你之前叫做宋月,你的父亲叫宋立康,母亲叫张楠,你家在白城,父亲是一名货车司机,母亲开了一家水果店,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找你们兄妹……”
他的嘴巴开开合合,沈青青却逐渐听不清他说什么了。
也不算很难受,说心如刀绞太牵强,就觉得很愤怒,那种没法宣泄的愤怒情绪积在胸腔里,难受至极。
真的死了吗?
她已经记不清这个小男孩的模样了,就算是照片也有陌生感,她就记得,这个小男孩,曾经挡在她面前保护过她……
所以真的死了吗?
“青青?”
“妹妹!”
她看到卫宴走了过来,挡住了她头顶刺眼的灯光。
“妹妹,别哭了,我陪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所以她还是哭了吗?
她的眼眸格外的黑,潮湿,柔软,泛红,水洗一样的清透。
好想毁灭啊…
清透的眸子却传达了这样的讯息,卫宴想抱抱她,被避开了。
“晏晏,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知道当年卖掉我们的玲姐是谁吗?”
卫宴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有她的消息?”
“谢翎衣的母亲,许玲,谢宏的情妇,就是当年卖掉我们的人,我记得她的声音。”
人的这一生,总要记住一些事,沈青青也很意外,为什么会唯独记得那个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在监听到谢翎衣和母亲通话时,她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