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十年代靠制药升职(144)
所以,这拥有力量的人,在“噬神散”的作用下,便变成了守着宝藏却染上碰到金银便浑身疼痛的不甘的可怜虫。
这毒狠辣,噬身,也噬心。又多少人能够在曾经拥有后,又坦然面对那如灭顶之灾一样的桎梏?
周拂菱曾经以为自己的不甘被磨平了。
被那些不起眼的对手。
被认命的岁月。
但现在,她坐在止戈台高台之上,四部众目睽睽之下,只觉那噬神散好像在她的体内剥开了几个伤痕。她无法抵抗。
噬神散正一点点地抽去她的灵力,为她的身体加诸痛苦。
那久违的绝望,慢慢地在周拂菱的头脑中被唤醒了。
凭什么?
她脑中突然浮现了三张脸。
不是后来认识的邹兰辞、况允初、宁听跃三人。
而是童年的“大母亲”、“小母亲”、“大父亲”。
凭什么你们要把我打入这等痛苦?曾经拥有后一无所有的痛苦?就凭我是你们养的工具吗?
手指传来抽痛。过了好一会儿,周拂菱的疼痛才稍微缓解,额头却渗出冷汗。
她知道自己虽然恢复些许,但是状态终究因为方才对抗钟大山削弱了。
还有两个人——这云宁宗最强的两个人。
她的额角挂着汗珠,努力压住经脉带来的无力,靠着台柱调息,最终手无力地放到膝盖上。
她不想让旁人看出端倪,一点痛色都不露出来。
只有须清宁在台下观周拂菱如此,知她忍痛,竟也心痛难耐。
他心想:“过去她都在如此忍耐……我却和她动手,真不应该。她想起来,会恨我么?”
但实际上,须清宁过去和周拂菱相斗,要么留招,即发现打不过就故作清高冷脸对打几招就此认输,要么就是被周拂菱以亲人性命要挟后认输。
周拂菱对上他,也有几分她自己没察觉的手下留情,没怎么用功力,也没有带来什么痛苦。
台上。
周拂菱调息后,疼痛渐消,只觉自己内劲似后退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但既然出手,便没有回头路。
她抬眸观战,即观诵火和宁承珊的武决。
诵火仙师和宁虹的武决毫无悬念。
裁决的长老刚宣布武决将启,宁虹便干净利落地认输。这也在周拂菱意料之中,宁虹如今的伤势无法再打,还不如留有一口气,主持大局。
宁朝雪却并不退却。这位第一部 少主,持刀上台,和宁承珊行了一礼,但求赐教。
周拂菱明白第一部 的想法:是要让宁朝雪来试招,探出宁承珊的底细。
但周拂菱却皱眉。
宁朝雪,在她看来,就是个金丹、资材堆出来的娇小姐。据她所了解,宁朝雪金尊玉贵,过去只喜欢要挟手下人当她练功的垫脚石,要么就下毒使诈(比如过去对须清宁下神魂刺)。
对上心思深沉的宁承珊,这能试出个什么?
第63章 大武决 大武决
试剑台上。
宁朝雪长剑如虹。
她择选了一处叫“长云峰”的第一部修仙秘境。
意图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反制宁承珊。
然而, 周拂菱却想:“这宁朝雪出招为何总是畏手畏脚,总有迟滞之感?
“似十分害怕受伤, 像在犹豫什么,如此出手,怎么都赢不了的。”
其实,宁朝雪上场之前,其母宁承寒的确递给她一瓶毒药:“此毒推功洒出,只要宁承珊吸过, 便会功法受限。不过孩儿你也会受影响,苦了你了。”
正是要宁朝雪以血换血,去削弱宁承珊。
宁朝雪上场苦斗, 靠着对地形的熟悉苦觅时机,却一直迟疑:“若是投毒, 云懿是可得胜。但我一介少主, 英名可还在?日后可还能成为宗主?”
又想:“我不可犹豫, 英名不重要, 第一部得赢,我和娘才能活下去。”
然而, 她如此优柔寡断, 已然错失良机。
宁承珊的功力极强,洞察幽微, 宁朝雪长剑被击落。
宁朝雪生怕自己也落得钟大山等人的下场, 惊呼:“我认输, 我认输!”
下场后, 她又面如白纸,才知自己做了多么无能的事情。
第一部部众如宁承寒、宁承松、龙师等人皆面色难看,颇有微词。
宁朝雪道:“我没想到, 我没想到。”
宁承寒平日里溺爱女儿,今日生死攸关之际,也只能憋着一言不发。
“第二轮武决,宁承珊胜!”通报之声,穿过压抑的第一部人群上空。
“宗主大决之参试者,第一部诵火、第二部宁承珊、第四部淩芙,请决定本部之人于止戈台去留。”
这正是之前提过的规则。完成了第二轮武决后,宗主大武决时,参试者可以决定是否把同部之人送下去养伤。
周拂菱把梁部丞、青湖月抬下去疗养,须清宁、苗山主在,不会出什么大事。
宁承珊也让宁白、宁虹下去。宁白镇场,宁虹是为疗伤。
诵火则让龙师下去,宁朝雪留下。
诵火看出了宁朝雪心浮气躁,担心坏事。
此事之后,云烛塔上,又是朱雀高鸣。
——是宗主大武决将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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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大武决。
是云烛塔武决的最后一轮,通常在此环节择出下一代的宗主。
是云烛塔大比的决战。
塔中端肃,四部静立。
宁承寒在梁火神像下请出玉签,求神力,以定武决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