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十年代靠制药升职(46)
边寨?
周拂菱心中很快有了结论。各洲的洲境边上,都会有一些隐秘的藏身和养伤之处,须清宁大概是把她送到了其中一处边寨。
看上去,像是东洲南部的隐夭寨。结界密布,外界不可轻易发现此处。
而须清宁撩开纱帘,要亲自为她检查灵脉的状况,见周拂菱醒了,不由睁眸。
周拂菱坐在床边,眼巴巴望着他,须清宁暗暗抿唇,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脉。
“一切尚好。”他盯着她,目光恍若温柔得可以滴水,轻声道,“别怕,此处安全了。”
周拂菱愣了下,垂眸,抿唇点头。
她本以为须清宁要问她发生了什么,不曾想,须清宁像是怕刺激她一样,没主动问。
而她不知道的是,须清宁没主动问,是因为见周拂菱身上血迹过于惨烈,他也被吓到了。
他也自认为已经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通南道牛车散架、被妖物袭击的场景,他见到了。
那被下药的凡修身上有端倪。但他自认为和周拂菱无关,周拂菱当察觉不到,不问。
周拂菱以他留下的符出逃……也是可能的。
虽然是有些不合理,像是过于幸运,但须清宁如今的心情只有庆幸,想等周拂菱精神稳定一些再问细节。
所以,接下来的时光,须清宁都黏在周拂菱身旁,一声不吭,默默地望着她,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周拂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无声地盯着他,须清宁别开头。
过了会儿,旁人端来了药,须清宁卷起袖子,端着药,送到了周拂菱嘴边。
“喝药。”
他声音温柔得要让人酥掉。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周拂菱不知怎地,突然想到这句话。
她正要喝药,突然别开头,躲开须清宁手中的勺。
须清宁不解:“?”
“你先前不是不让我喂你药么?”周拂菱说,“我也不要你喂,我什么都自己来。”
须清宁: “…………”
好。周拂菱翻起了旧帐。
……不,也不能算旧帐,的确没翻篇。
“好了,拂菱,对不住。”须清宁垂眸,望着自己苍白的手腕,“过去的事,是我不对。”
周拂菱眯起眼:“哪里不对?”
“……一些话,说错了;一些事,也做错了。”
“什么?”
须清宁低声说:“我先前不该任性,避开拂菱。那种方式不可取,也会破坏你我二人的关系。”
周拂菱都愣住了。
这段时间,在她求侣后,须清宁要么因为高傲孤冷的性情要么一溜烟躲开,要么一会儿炮仗一样说她追去他妖地没脑子。
也只有在遇到大事时如兄长一样关切,但也注意分寸。
听到这话,她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周拂菱忍不住感慨: “天啊,须清宁会说人话了,真是破天荒啊。”
须清宁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过去,周拂菱如此说道,他怎么也要说回去。
但这次,他忍住了。
“好了,看在师兄道歉的份上。”须清宁再次端起药,温声道,“拂菱愿意让师兄陪着喝药么?”
“我不敢喝你喂的。我怕喝了要折寿。”周拂菱哼哼了声。
“你,说什么胡话……”
须清宁也看出周拂菱在做样子,他把药递过去,周拂菱便喝了。
周拂菱喝完,须清宁又继续嘘寒问暖,这次亲自坐在她身边,擦汗盖被,不假他人之手。
佐官执官们对视,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眼神。
周拂菱低声道:“师兄,你怎么像是有心事?”
须清宁做这一切的途中,不知在想什么,脸色逐渐苍白。
须清宁默默了会儿她,低声道:“没事的。”
周拂菱轻蹙眉头,还想继续追问,却遥见袅袅血烟,自山谷高空飞起。
周拂菱抬头。
仙门的烟?她认识,这是仙门出大事了。
须清宁也抬首。
如果说他方才的神色是温暖的。
现下,他面色如冰,紧抿嘴唇。
一位执官低声道:“少宗主……是龙潭,龙潭传讯。”
须清宁起身了。
“拂菱,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回来。”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
那血烟,是龙潭的龙烟。
一旦发出,便是仙门出大事了,所有高品修士当前往龙潭议事。
须清宁凝眉。
……宁听跃之死,当是被仙门发现了。
……反派为何把宁听跃那样虐杀?
“少宗主,上品清灵珠取来了。”
须清宁站在雪中,清清冷冷,道袍雪白,不染纤尘。
须清宁点头,走出周拂菱的厢房,攀上阁楼角梯。
阁楼晦暗。
他恍若走出了温暖的炉火,再次进入霜天冻地,脸色明灭不明。
须清宁拿出先前得来的录影珠。
还有沾满血污、难辨形状的布条。
他先前没查清楚这线索。
带周拂菱赶回天霁门后,他一直在照顾周拂菱。
虽然抽空检查了一番这两个物件,但都没理清思绪……那录影珠上套有秘法,须得秘文解开,不可轻易勘破。
而那破碎的布条上的血竟也不可轻易濯去,他便找人去拿来了上品清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