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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勿扰(394)

作者:洝九微 阅读记录

不过他嗓音本就粗,嗓门又嘹亮,即便友善不少,也不太听得出来。

“没什么,我只是笑你们前后因果搞错了。”赵闻枭抬起下巴,点了点树上的彩虹,“那不是什么蝃蝀,只是彩虹。不过是天空残存细微水汽,被日光穿透,折射或反射而成。”

樊哙:“……”

完全不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邦企图理解,然后选择看向萧何。

卢绾亦然。

萧何:“……”

他只听懂一半日光水汽生蝃蝀。

赵闻枭也没想着让他们懂,也不想在古人面前宣传科学,只是听不惯他们总把锅扣在女人头上而已。

“彩虹之所以出现,全仰仗水汽。”她皮笑肉不笑讥诮,“就像先有了男人的歹心,才生出的祸水;先有了腐败的朝政,才有所谓祸国妖妃。一切所为,不过是有人为自己的无知无德无能无所作为,寻个背锅侠、替死鬼。”

蒙恬:“……”

他默默往后退两步。

老师的攻击力,还是那么强。

“还请老师赐教。”

他轻咳两声,依照华胥礼仪作揖。

章邯他们几个也赶紧作揖,表明自己不知所以,故而虚心求学的态度。

潜台词:我们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老师可别误会。

刘邦觉得此人还真是有意思极了。

先祖流传多少年的事,她说踢翻就一脚踹过去,直接翻盘,毫无情面可留。

居然连用言语掩饰一下都不屑。

可她分明不是那种愣直,不知变通之辈。

那么

她的依仗是什么?

是她嘴里那个女子为王的华胥国,牛贺州?

卢绾则在心里想,她这么直莽,又这么瘦削,是怎么活到今天亦安然无事的?

夏侯婴却是在这番话里,忽然明了刘邦为何会相信此人乃能人异士,而不以其为骗子。

他好奇问:“若非蝃蝀吸水,为何那么大的雨,说没就没了?”

“那你倒是说说,这么大的雨,说来就来,又是为何呢?”赵闻枭斜靠在廊柱上,垂眸看庭院中的他们,语气淡漠许多。

她是求才,姿态可以放低,但是底线不能。

虽然老祖宗们是史书认证的能干,不必担心是贷款式人才,但若是基本的三观不能合,还是趁早拜拜的好。

夏侯婴:“……”

他也想知道为何。

萧何机敏却生性谨慎,并不是没把握就瞎嚷嚷的人,是以沉默不语,端看态势发展;樊哙哑然,无话反驳;卢绾忧患意识有点儿强,刘邦不说话,他抬眸看他一眼,便也无言。

审食其步出,作揖:“那敢问,淑女可知?”

赵闻枭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们可以将这场雨看成急行军,今夜乌云赶至,必人定(21:00-23:00)而雨。”

刘邦他们离开后,赵闻枭让章邯带叶子和阿兰外出,看看民生。

“你们不是也想当郡守么?”她冲外面一抬下巴,“带着问题出去思索一下,倘若你是郡守,遇到这样的旱灾,当如何处理。”

现成的案例,就是最好的老师。

“对了。”赵闻枭补充,“与人说话时,不要俯瞰,看着他们的眼睛。”

她的笃定,源于先辈筚路蓝缕、用炭一笔一划写在纸上的经验,以及自己从小到大的积累。

于士于贵族,自可傲气待之。

于民如此,不行。

章邯作揖:“弟子记住了。”

叶子和阿兰对上她平静又幽深的眼睛,也赶紧表态。

庭院外。

干裂已久的大地被水一浇,热气蒸腾,与人抢夺空气。

前去充当护卫的李信和王离,只觉得有些窒息,呼吸十分艰难。

沛地的老百姓却顾不上这些。

他们赶紧把端出来的破烂釜瓮和碗盘收起,从地上舀起刚才落下的雨,甚至从淋湿的衣物上拧出来喝。

更有甚者,跪在地上含湿透的沙土,努力嗦走里面的水,润一润嘴巴。

老农会看天色行事,却勘不破更深奥的天文,也没有任何工具可测量勘探。

望着湛蓝明澈,一尘不染的天,他们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

一滴水,都不敢浪费。

有那么一瞬间,望着那些黑压压的脑袋,这群少年会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这些人,今夜就会来雨,不必如此艰辛。

可他们蹲下看着那些惊惶的眼睛,竟说不出这样无畏的话。

原来。

匍匐在地看众生,真会心怀敬畏,不敢自大。

在此期间。

赵闻枭让蒙恬和蒙毅哥俩,给自己说说楚国的历史。

后世的楚国历史,版本多样,后人只能以可佐证者为史,但到底会错过多少真正的历史,谁也不知。

她想听听当世人所言。

于是,蒙恬便从楚国还是部落时候说起。

《说文解字》曰:“楚,丛木也,一名荆。”

这种名为“荆”的灌木,遍布长江流域一带的土地,于贫瘠薄土中,开出勃勃生机的枝叶。

一如楚人。

楚人首领熊丽的母亲妣厉,生他时难产,牺牲性命将他剖出,巫医便以荆条裹腹,全她尸身埋葬。

为了纪念这位以命产子的伟大母亲,所以部落命名为“楚”。②

楚地处诸侯国南端大地,楚国先民开辟疆土十分艰难。

正在开荒的赵闻枭,听得很有共鸣。

以《左传》原文描述概括,那便是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抚有蛮夷,以属华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若以后世人眼光概括,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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