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114)
逆着夜色,萧珍透过面具,看向那双眼,脑海中回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铮”地一声清鸣,压在双臂上的重力突然一松,腰间覆上一道力,膝盖疼痛消散,跌落在温暖怀抱中。
陆今安用剑劈开鬼面面具,血痕顺着面颊横亘伤口,萧珍看清了眼前的人,竟是铁匠铺的那个人,她震惊地倒吸凉气,转眼看向陆今安。
“师弟,你就这么对待你师哥吗?”
陆今安微微眯眼,染着风霜的眉眼,聚起一道冷意,低沉声音丝毫没有情感,“千影阁不需要叛徒。”
“呵呵,那你呢?你敢说你没有背叛自己的初心,你当初为了入公主府是为了什么,只怕此时富贵迷人眼都忘了吧。”
高尘是陆今安的师哥,两人师出同门,原本高尘在整个师门中地位最高,可当小师弟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只因陆今安天赋高,学得快,师父愿意将所有都倾囊相授,就连他祈求许久的易容术,也都一点不少地教给了陆今安。
嫉妒的种子,只怕是那时候就种下的。
“千影阁那么大,你这个阁主当的倒是安心?你以为肃清了叛徒,就能保护你旁边这位公主殿下吗?只怕公主殿下还不知,当初围猎的那些人就是刺杀你的。”
即便萧珍早都知晓,但眸光不由得颤动一下,不自觉地看向陆今安。
“呵呵,你以为你身边的人,是什么好人吗?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别有目的,他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我...”
陆今安抬手挥剑,萧珍伸手未来得及阻拦,刀刃划破雪花,见血封喉,喷出一道长长血迹,人已挣扎没了呼吸。
萧珍心里是信任陆今安的,自然不会因为旁人三言两语改变内心,可当听到这话时,尘封依旧的伤疤像是就被人解开了一般,那道长长的血迹像是从她心尖上喷涌而出,一点点钝痛伴着寒意遍布全身。
她握住陆今安的手,缓缓地看向陆今安看去,冷寒勾勒着轮廓,柔美中带着一丝决绝,陆今安收回了剑。
“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
“将死之人的话何必听,怕污了殿下耳朵。”陆今安说得平静,听不出丝毫情感,他是阁主,掌握千影阁生杀大权,更何况面对的是叛徒。
萧珍眼睛发酸,心里的伤疤似乎无法被抹平,有一瞬她也好奇,到底是挑拨两人关系,还是另有隐情,她想听陆今安亲口说,可又不敢触碰真相。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萧珍迟滞片刻,挪动步子,慢慢地下山。
在她发射信号弹之后,其他两路就已经包抄过来,整个荒山除了萧珍的人,已经悉数剿灭,她心里自然知道不止这些人,可如此一来也算是为了袁先生报仇。
雪下得很大,埋没脚踝,山路难行,萧珍固执又坚定地走在前面,她在等陆今安跟上来,身后踩雪声清亮有序,就是没有急着的意思,她深深吸气,全都化作白霜。
她在等着陆今安过来跟她说些什么,至少说一句高尘说的都是假的。
可陆今安没有,他就是静静地护在后面,萧珍内心烦躁,与大部队回合后,没再理会过陆今安。
“秦朗,清算记录。”
“是。”
李洵神色凝重地过来:“殿下,臣有话要说。”
萧珍木讷地看向她,心里发颤,她不是第一次见到陆今安心狠手辣的一面,可为什么这次感觉这么不一样,心里如此不安宁?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回到公主府之后,所有人安顿好,萧珍要写走着,上报今晚剿匪情况。
李洵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了?”
“殿下可知,私养精兵,私铸兵器,皆是死罪?”
萧珍拿着比的手有片刻迟滞,缓缓抬眼看向李洵:“所以呢?”
“什么叫所以呢?殿下,此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萧珍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今晚就行动,只有李大人全程跟着,若是此事泄露出去,也只有一个,是李大人告发的本宫。”
“殿下,从一开始便想好利用我。”李洵震惊地看向萧珍,隔着晃动烛火,似乎有些看不清她了,“殿下,你...”
李洵又气又恼,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当然不想妹妹受伤,可如此便是自掘坟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殿下比起其他公主,至少你有自己选择权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萧珍将笔摔在桌案上,“本宫没有选择。”
李洵微微瞠目,不解地看向萧珍,默默握紧拳头又松。
“正如今日本宫虽清算剿匪,你以为宫中就没有旁人虎视眈眈了吗?本宫是为了父皇做事,可若哪日父皇不信我了,我又该如何自处?旁人或许不知,难道世子殿下不知这朝堂争斗的残酷吗?”
十几年骨肉相离的世子殿下,又怎会不知这朝堂争斗的残酷?北疆风雪吹不到元京,他只能每日擦拭父亲留下的小物件,父亲的书房,每日他都要亲自去添炭火,只为了父亲随时回来,每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
萧珍微微闭眼,头脑有些眩晕,“表哥若信我,那便帮帮我吧。”
李洵深深吸气,眼底满是坚定,缓缓行礼:“那是自然,臣始终站在殿下这边。”
萧珍收敛心绪,忍住酸涩,缓缓起身,轻轻抱住李洵,就像小时候,两人吵架后,舅舅都让两人轻轻抱一下,毕竟他们身体里都流着李氏血脉,理应相互扶持。
“殿下,驸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