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12)
“回父王,儿臣一切都好。”
“那便好,快都别拘着了,潘信赨,去通知下去,准备开始归宁宴吧。”
太监潘信赨,“是,奴才这就去办。”
皇家席面最是讲究,为了展示对公主的宠爱,归宁宴按照最高规格布置,连皇上皇后的赏赐都是按照礼制,双份备下,陆今安更是跟着沾了光,加官进爵,赏良田百亩,商铺十间。
君臣有别,萧珍和驸马不能坐在一起,她望向台下的陆今安,果然同她所料一般,坦然自若。
“珍儿啊,在国公府还住得惯吗?”
萧珍笑着道:“回娘娘的话,尚且不错,只是儿臣这人娇气,换了枕头便是整晚难安,同儿臣的母后一样。”
曲皇后的笑意减了两分,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的元帝,见未表露出任何情绪,才稍稍安心。
萧珍知道会是这样,父皇哪里都好,就是不喜提母后。
“哎,珍儿,为了你的归宁宴啊,教坊司特地准备一出精美绝伦的歌舞。”
“哦?是吗?那儿臣便要好好看看了。”
萧珍察觉到一丝不对,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她琴艺不精,听不出是何曲调,视线不经意与陆今安对视,读懂了他关切担忧的眼神。
这才将目光朝着舞台中央的两个舞姬投去,她一时听不出曲调,看懂了她们在演什么。
讲的是叫涂慧母女,奸臣当道,内忧外患,母女两相依为命,颠簸流离,四处谋生,母亲身患重病,女儿听信妖僧所言,割肉炖药救母,血流光而死,母亲活了过来,受不了女儿去世,刎颈自尽。
后世将这故事变成话本,广为传唱,血浓于水,感天动地的母女情。
她不喜欢这个故事,更不喜欢后世解读。
没人在意奸臣当道,对百姓造成的悲剧,更没人在意,若是没妖僧存在,涂慧母女根本不会死,反倒在这歌颂上母女情深。
曲皇后想拿这个讽刺她,执着于母女情深,只会害得自己丧命,一无所有。
元帝却不以为意,认为皇后只是想和公主做好母女罢了。
萧珍不动声色地喝着酒,看完后,对皇后付之一笑。
千般怨恨也不能表露出分毫,今日她归宁是受天恩所赐,她不能不识好歹。
“父皇,娘娘,儿臣先去更衣。”
萧珍示意彩云陪她一起出去,她也不知哪里不对,总之心尖压抑着,令人窒息,心脏针扎般的疼,疼得她差点走不动路,一下子倒向柱子,吓得彩云连忙扶住她。
“殿下,这是怎么了?”
“无妨。”萧珍捂着胸口,“可能是方才酒喝急了,彩云扶我离开这里...”
她刚要走两步,另一侧的胳膊,一股强力将她整个人支撑起来。
“驸马。”
“殿下怎么了?”
“没事。”
陆今安扶她到偏殿休息,抬手搭上她的脉搏,萧珍顿觉颜面尽失,怎么偏偏让陆今安瞧见她脆弱的模样,日后不得成了让人嘲笑的话柄?
“你还会这个?”
陆今安应了一声,皱起的眉毛渐渐舒展,松了一口气,“殿下身子无大碍,只是情志过激,心脉痹阻,故而胸痛。彩云,去拿些香橼泡水,给殿下服下。”
“是,驸马。”
“大胆!还使唤上本宫的贴身侍女了,嘶,啊啊啊!”
萧珍手被陆今安抓着,按着她的手腕一处,疼得要紧。
“这是神门穴,可缓解殿下胸痛之症。”
“哦。”萧珍固执地嘴硬道,“没什么感觉。”
陆今安眉毛一挑,“哦,是吗?那换一个穴位。”
陆今安的动作太快,萧珍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指按在了她胸前。
第7章
惊慌羞恼尚未发作,被胸口剧烈疼痛掩盖过去,骂人话尚未出口,萧珍只得半张着嘴,震惊地看着陆今安,漫上脸颊的绯红。
陆今安抬眼一愣,他不动声色地专注与按穴位,闷声问:“殿下,疼吗?”
萧珍已经来不及计较什么冒犯,什么分寸,当陆今安问她疼吗时,胸口的疼痛,随着温热指腹按压的力道,渐渐地消散。
“此为膻中穴,殿下淤堵严重,看来这世间也有让殿下憋闷之人。”
治病就治病了,还不忘调侃两句,真想把他嘴堵上,萧珍这次懒得跟他计较。
元帝膝下福薄,大皇子早逝,太子尚不满三岁,只有萧珍一个女儿。
在他们眼中,萧珍是女儿家,无法继承大统,元帝将她捧在掌心,事事由她,准她养幕僚,掌权,是为了有朝一日,她能辅佐幼弟,江山永存。
前世她这么做了,毕竟是圣上的恩赐,她不能不识抬举,即便是众叛亲离,亦是恩赐。
恍然间,她好像什么都得到了,权利,地位,名誉,皆在手中握得紧,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握住。
方才那出好戏,想必没人看不明白,陆今安淡淡地说道:“殿下就任由这出戏演下去?”
“不然呢?本宫能如何?”萧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陆今安,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陆今安收回手,抬眼认真地看着她,两人距离若即若离,膝盖时不时地碰在一起,萧珍竟留念这片刻温存。
“不惜代价,手刃仇敌。”
萧珍看着陆今安,那双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未有丝毫犹豫,她能看到陆今安不容撼动的坚定。
“那当初你为何喝那杯酒?”
陆今安低眸,声音未听出一丝情绪,“与其死在旁人手里,倒不如死在殿下手里,全当是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