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18)
“时候不早了,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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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京城北有一片竹林,依靠着连绵如脊的丽水山,秋时翠绿橙黄交织,甚是唯美,这里是皇家丽水猎场。
围猎自然要穿得轻便,萧珍干脆把头发全都束起,略施粉黛,飒爽干练,男装女装皆光彩夺目,整个元京也找不出第二个,长宁公主是独一份。
萧珍深吸一口气,即便她不出风头,也自然要有人挑毛病,倒不如自在随心。
皇家行帐中,萧珍背对着陆今安,照着铜镜,检查自己妆容。
“殿下,您是想选哪把弓呢?”
萧珍自然要选最好的那把,将曲绍之送的丢给了陆今安。
都来到围猎场了,陆今安倒是摆起架子,犹豫了一会才接住。
“怎么?驸马不喜围猎?”
丽水猎场中,有专人圈养一些动物,放归山中,就等着皇室围猎时,任之宰割。
陆今安觉得此等站在最高点杀生行为,与畜生无异,他最不喜欢便是如此。
“驸马还没来过丽水猎场吧。”
“嗯。”
萧珍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伏在陆今安耳边,“后山荒林或许驸马没来过,说不定你会感觉到亲切呢?”
“此话怎讲?”
萧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因为…本宫把你的尸骨,埋在了那里。”
陆今安身体一僵,颤动双眸看向萧珍,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是该恨还是感恩。
萧珍粲然一笑:“别清高了,围猎而已,驸马不喜欢,我去找表哥和绍之哥哥。”
萧珍弯唇,拿着那把玄木弓,掀帘而出,身后的陆今安闭了闭眼,隐忍着追了上去。
元帝已率先进入猎场,王亲贵族都在外面等候圣驾归来,萧珍跑到李洵身边,走近一瞧,发现还有另一个人。
曲绍之病态未全消,起身行礼,不忍去看萧珍的眼睛。
“世子,身体可有好些?”
李洵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敬佩萧珍坦然,又将目光投向神色阴郁的那位。
此等好戏,比围猎有意思。
第10章
曲绍之不是个薄情人,是名副其实的多情种,萧珍知道他的深情不值钱,深陷情感中固然轰轰烈烈,转眼投入下一段感情也是毫不犹豫。
现下曲绍之如此痛苦,只是还没从萧珍这里走出来,而已。
可都碰面了,不说话算怎么回事?更何况萧珍掌握分寸,手拿着玄木弓,任谁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公主驸马感情还是不容撼动的。
“劳烦殿下挂念,微臣一切都好。”
“嗯,那便好,怎么没见绾之妹妹?”
曲绍之抿了抿唇,“家妹身体不适,便没有前来。”
“绾之妹妹身体怎么了?”
曲绍之抿唇似有难言之隐。
李洵见状出来打圆场:“哎殿下,您口渴了吗?喝点茶吧。”
萧珍特地看了一眼陆今安,似笑非笑道:“各位不必拘束,坐吧。”
萧珍坐下,抬头向陆今安望去,见他杵在那,不知在发什么呆。
哎,毕竟夫妻一场,陆今安担心曲绾之也实属正常,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驸马,坐啊。”
听了萧珍的话,陆今安才动了动,缓缓地移到她身边坐下。
“驸马想必不认识这些王室子弟,由本宫来为你介绍一下吧。”萧珍派头做得很足,陆今安岂非不认识,在座的各位谁没被他算计过?除了李洵。
“坐在正对面的是聂首辅之子聂天善,次子聂天奇,两兄弟皆在今年科举入仕,旁边的是帝师蒋太师义子蒋洛风....”
蒋太师为人正直,一生清廉,奈何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纨绔风流,一气之下在外面收了个义子。
“我身后的便不必多介绍了吧,荣王世子曲绍之,后面的是他的哥哥,曲纡之。”
曲纡之乃平妻所生的庶长子,自然没有继承爵位的道理。
陆今安扯了扯嘴角,不语。
“小皇子!小皇子!你慢点!”
曹嬷嬷跟奶娘侍女,三五人在后面追着,穿着黄金衣袍的萧玴在前面跑着,手里抓着泥巴,大眼睛提溜转,抓到全场衣服最白的萧珍,挥手扔了上去。
陆今安抬手去挡了,有一半还是溅到了萧珍,洁白衣袍沾染了一滩污秽。
“殿下可莫要同小皇子一般见识,他还小不懂事。”曹嬷嬷行礼赔罪,抬头瞧见是浮锦的料子,才惊呼跪拜在地道,“哎呀这...殿下恕罪。”
萧珍向来注重仪容仪表,此生最不能容忍之事,一是妆容花了,二是衣服脏了,尤其是如此金贵的衣服。
她起身,扫了一眼身上的泥巴,压抑着心中怒火,居高临下地盯着萧玴,还未发火,小皇子嘴角一瞥,豆大泪珠掉下来,哇地一声扑倒在奶娘怀里。
萧珍头皮发麻,心里一阵烦躁,哭什么呢?该哭的是她吧。
皇后不知从哪循声赶来,母慈子孝地抱起萧玴,轻声哄着:“你哪里又得罪姐姐了?闯祸了是不是?”
浮锦袍不怕尘土,入尘不染,可却怕和了水的泥土,怕是洗也洗不掉了,见皇后栽赃嫁祸的架势,说不是冲她来的,谁信?
“娘娘,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小孩子嘛,顽皮一点可以理解。”萧珍硬撑着嘴角,勾出一抹隐忍的笑意,“无妨,本宫去换一身衣服,彩云,陪我去换衣服。”
萧珍逃也般地回了营帐,远离是非之地,换衣服时,见彩云板着小脸不悦,她逗笑地问:“怎么啦,也生气啦?好像弄脏的是你的衣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