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20)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座可谓皆为渔翁。
两人发狠忘情地比试着赛马,萧珍双眼如炬,拉弓射箭,捕捉猎物。
跟在萧珍后面的曲纡之,眼神不算太好,算是有个指路标,也收获颇丰,怎么着也得上来跟萧珍说上两句话,她没理他。
萧珍余光瞥见山坡杂草中晃动过人影,她认出那不是皇宫侍卫,正鬼鬼祟祟,伺机而动。
一时间她不确定是冲着谁来的,前面只有曲氏兄弟二人还有陆今安,她心中暗叫声不好,握紧缰绳动作显然惊动了那波人。
“让开!让开!”
飞驰而过的风刮得萧珍耳朵发疼,她不知黑衣人是何来历,竟敢埋伏在皇家猎场行刺。
“魏龙!去禀报皇上!”
“是!”
无论是冲着谁来的,萧珍都没打算放过他们。
冲出围猎场,丽水山后是一片荒地,萧珍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穿林而来的箭,裹挟着烈风,刺破萧珍肩头,两声齐声的“殿下”消散风中。
黑衣人以为这样便会阻止萧珍的追赶,那箭是有细小倒刺的,没人能承受的住,萧珍哼笑一声,通红的眼眶,染上嗜血的狂,毫不犹豫地拔出箭。
身后追赶的陆今安,眉眼一冷,他就知道萧珍会如此,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她。
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疯起来不管不顾,武艺说不上多高超,但手段狠厉残忍,对人对己皆是如此,不然前世也不会杀尽他心腹。
尽要遗忘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陆今安的脑海,爱恨缠着他的心头,分不清钝痛是心疼还是恨意。
追出围猎场后,萧珍拉弓射箭,踩着倒地的黑衣人,夺过长刀,厮杀起来。
鲜血浸染枯叶,肩上有伤,萧珍便手持双刀,一手主力一手辅助,挥洒自如,刀刀不致命,刀刀如凌迟。
黑衣人各个身负重伤,倒地呻吟。
萧珍上前搜身,衣下梅花腰牌硌了她的手,她愣了一下,慌忙地藏匿,原本无大碍,邪火攻心,猛地停住脚步,将喉咙涌上咸腥,生生咽下去。
陆今安和曲绍之双双赶到,萧珍背过身,不想狼狈的样子,被两人中任何一个看见。
“殿下。”
“别过来。”
肩头剧痛难忍,箭中恐怕有毒,念头一动,萧珍脚下一软,向后倒去,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今安!你要把殿下抱到哪去?”
第11章
萧珍意识尚未全失,只是脚软无力,心急出不了声,她看着陆今安冷冽的侧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瞥了一眼曲绍之。
只这一瞥,并无其他意思,陆今安将萧珍小动作尽收眼底,胸膛闷哼一声。
“箭头有毒,若不及时将碎箭取出,恐有性命之忧。”
荒地前有一片破庙,无头佛像布满灰尘,陈旧红柱上结满蛛网。
地上蒲团勉强能用,陆今安抱着萧珍,绕过蜘蛛网,从袖袋中拿出火折子吹亮,行动迅速地点上烛火,脱下外衣,铺在蒲团上。
曲绍之跟了上来,刚要上前去扶萧珍,被陆今安一把推开。
“出去,别添乱。”陆今安扯着衣袍,见曲绍之迟迟未动,冷眼瞄了下他,“怎么?殿下的玉体岂是你能觊觎的?”
“你...本、本世子三岁与殿下同浴一汤,凭何不能?”
今日陆今安也不知是怎么了,非要与曲绍之争个高下,极为幼稚,根本不像他能做出的事。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算共浴?如今只有本驸马能同殿下共浴,世子能吗?”
“你!”
“出去!”萧珍穷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顶着肺说出的话。
陆今安勾起唇角,似有得意地看向曲绍之,随着萧珍下一句开口,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也出去。”
“殿下?”
“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
耳儿根终于清净,萧珍拿着木棍咬着,轻轻褪去衣物,雪白肩膀上,倒刺深入的伤口,如十字梅花的形状,血洞随着她的呼吸,涌出鲜血。
找准残片捏住,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眼一闭心一横,拽出残片。
沾满鲜血玉指颤抖着,贝齿咬紧的木棍断成两截,萧珍颤抖着缠带止血,麻木疼痛激起皮肤块块青紫。
牙都快咬碎了,萧珍未吭一声,气若游丝地靠在柱子上,汗水打湿了头发,凝成珠挂在额头肩颈,灰尘飘在眼前,朦胧一片,破旧的佛门缓缓打开,熟悉身影站在冷白光里,一步步朝她走来。
耳朵仿佛被堵住,霎时安静下来,她的心跳随着脚步,节奏起伏,牵引着她的视线,仿佛有一束光冲破心脏,顷刻而出。
萧珍觉得是有人来救她的,或是有人来化解她的痛苦,那人占据她的视线,是陆今安。
“殿下,可有感觉好些?”
萧珍穿着玄衣,看不出血迹,肩头无非多了块深暗一团,她点点头,看向后面的曲绍之。
“你得罪谁了?”
黑衣人目标明确,目标就在曲氏兄弟和陆今安三人之中。
梅花腰牌是千影阁独有的,总归不能刺杀阁主,只有在曲氏兄弟中。
想来陆今安应是不知今日行动,他也不会傻到如此地步,在皇家猎场公然行刺。
曲绍之被问得一愣,连忙否认说我没有。
萧珍不再说话,怀里梅花腰牌便像烫手的山芋,她忍痛喘息看着陆今安。
她下意识地还是要保他,可皇家侍卫早晚会查到行刺之人身份。
“我们先在这等等,会有人来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