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33)
“驸马,请坐。”
两人选了高位靠窗,视野开阔,萧珍垂眸一瞥,正好能看到牙行。
陆今安顺着萧珍目光寻去,方知此行目的,不是全心请他吃饭。
“二位贵客,请问点点什么?”
没打算收回视线,萧珍指了指陆今安:“他熟悉,他点。”
这话带着可疑的酸劲儿,陆今安眼底浮现一丝无奈,听话接过食单点菜。
萧珍哪有时间酸不酸,思绪早都飞到牙行了,回过神时发觉陆今安正在看着她。
昨晚她梦了些乱七八糟的事,以至于看到陆今安莫名心虚,不自在地说:“你看我做什么?”
“殿下只怕不是诚心请客吧。”
“谁说的?”萧珍收回目光,顿了顿,“你刚才点了什么,本宫可都知道。”
“那殿下说说,臣点了什么?”
萧珍哪听见了,强装镇定,如数家珍地将自己喜欢吃的都报了一遍。
“殿下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陆今安淡淡地点头,不知是在哄她还是敷衍。
今日陆今安还真是乖,萧珍心里想着,竟学会配合她而不是反驳,直到饭菜端上来时,她才知晓陆今安没必要反驳。
因为他按照萧珍喜好,八菜一汤一糕点,精致又丰盛。
“就咱们两个人,吃得完吗?会不会有点多?”
陆今安抬手示意无妨,转移话题问:“殿下想卖奴仆?”
萧珍摇摇头,将袁先生告知之事,简单地向陆今安叙述一番。
“公主府和驸马府相临,驸马用本宫府中奴仆,知根知底,也算舒心。”
陆今安为萧珍添汤,开口问:“那臣可不可以向殿下要一人?”
“你想要谁?”
“不,臣想要魏龙。”
筷子停在半空,菜未送到嘴边,掉了下来,“你要魏龙做什么?那是本宫的亲卫!”
“嗯,殿下愿意的话,臣也可以做你的亲卫。”
简直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萧珍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今安,试图在他坦然神色中,找出一丝曾对亲卫下狠手的愧疚。
他没有。
“那不行,本宫怎能做背弃之人?”
“既如此,帮殿下查宵金楼之事,臣也无能为力了。”
“陆今安!你敢威胁本宫?”
“不敢。”
陆今安有恃无恐,从容不迫,好像没必要为此事撕个你死我活,又带着那么点胜券在握。
“那这样,公主府和驸马府的所有侍卫,都由魏龙来管,让他来做两府护卫指挥使,只听你我二人差遣,如何?”
陆今安停住想了想,还有点勉为其难的意味:“好吧。”
萧珍默默翻了个白眼,转眼手边多了个红木匣,陆今安收回的手还停在半空,证明是他送的。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萧珍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根珠花银簪,中间镶嵌着红豆,元京首饰铺没几个工匠有此等手艺。
“驸马这簪子如此金贵,是在哪买的?”
陆今安指了指自己。
萧珍微微惊讶:“...你不会故意摔坏我簪子的吧。”
打造簪子少说也三五日,像如此金贵又亲手设计制作,怎么也得个十几日。
“殿下,臣没你想的那么阴暗。”
陆今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为萧珍设计的簪子,数不胜数,全都印在他脑海里,早已熟烂于心,春日宴之前他便准备好,只是迟迟未有机会送出。
至于是不是故意的摔了定情信物,陆今安坦然地说:“是他送的不禁摔。”
萧珍扶额问:“你这个禁摔?”
“殿下可以试试。”
萧珍一边深呼吸,一边抬手,假模假样地发狠,最后放回自己掌心。
“如此好的东西,摔了多可惜,谢了。”
牙行从外来看毫无破绽,她也吃饱了,正好进里瞧瞧,原本说她请陆今安,谁成想让他抢先买了单。
“做什么?”
“殿下的衣食住行,臣还是能负担得起。”
陆今安定是还对曲绍之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
“陆今安,你很记仇啊。”
“殿下第一天知道?”
萧珍耸耸肩,不打算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夜幕降临,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牙行门口立着块招牌,刻字上镀了层金粉,闪闪发亮,是名副其实的金字招牌。
牙行交易大厅,有几个围着相看的人,牙人见萧珍进来,神色一顿,立马迎了上去。
“二位贵客看看,是要条子墩子,还是活货死契?咱们这是元京最好的牙行,想要什么都是应有尽有。”
萧珍淡淡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一户人家正在相看哑奴,她会些手语,见小姑娘正在骂人,便知事情不简单,收回目光,眉眼缓缓聚起笑意:“我要哑奴。”
“哦?啊哈哈。”牙人停顿一下,又谄媚大笑:“ 有啊有啊,您是要端茶送水的,还是烹茶弹琴的?”
萧珍佯装稀奇:“呦,这还有哑奴会弹琴?”
她府中曾有一幕僚便是哑巴,却弹得一手好琴,只不过也是个短命的。
“当然啦,只不过啊,这哑奴难寻,听话好管的屈指可数,会些才艺的呢更是难得,故而这价格嘛...”
“这个你放心,你只管给我来相看就好。”
“哎,好嘞,二位贵客里面请。”
萧珍起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丫鬟,跟着牙人到屋里面。
会弹琴的确实不多,也能凑上三五个,许是要给贵客相看,穿得干净得体。
其中有个长相不错的男子,面容清秀,眼尾有一颗痣,琴弹得也不错,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