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44)
在萧珍找他帮忙易容那刻,他就应该想到!他早应该想到!因何不避?只因避无可避。
也许是萧珍抬手带过来的香味迷人,或许是不经意间距离靠近令人心慌,又或者是发尾拂过手背挑起波澜太过汹涌,总之,他没办法逃。
陆今安眉眼清秀,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稍加粉饰便如出水芙蓉般婀娜靓丽,再加上萧珍可是理妆大师,手法娴熟,举手点头间尽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萧珍一时专注忘形,没注意距离,膝盖跪在凳间,居高临下看着陆今安。
她是君,做什么都是对的,自然不算失分寸,对于陆今安排斥躲避,萧珍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捏了捏他下巴:“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来,大美人,笑一个。”
见陆今安没有反应,萧珍无趣地甩开他下巴,“好了,你只需装聋作哑便好,和善堂是分诊,到时驸马帮本宫看看女诊那边有何异常,如遇危险,记住,不用忍直接出手。”
“嗯。”陆今安不情不愿地用鼻子出气应了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始至终什么是君臣有别,高低贵贱,就是萧珍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除了顺从还是顺从。
萧珍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哄着道:“大美人,别不高兴了,你看啊,驸马长得如此貌美,这差事也就你能做好,不然让本宫去找魏龙秦朗吗?他们扮不成美人,也不像话不是?这驸马与本宫演回恩爱夫妻,本宫给驸马酬劳总行吧。”
“什么酬劳?”
“驸马定。”
“没想好。”
“等你想好了再说,和善堂在城外,今晚咱是回不来了,要委屈娘子了。”
陆今安神情稍有缓和,冷哼笑道:“哼,不敢委屈。”
为掩人耳目,萧珍让陆今安坐在车舆上,原本他身形颀长,特地选了件松垮衣袍掩盖骨架,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为显得壮实,她也穿了件塞了棉花的衣袍。
和善堂在郊外山水镇宁雨巷中,穿过蜿蜒如蛇的小巷,到达偏僻之所,一块古旧的牌匾上,刻着和善堂三字,门口小厮迎来送往,见到萧珍过来,立马迎过来。
来到和善堂不必问病症,因为和善堂专看求子。
“公子,里面请。”
“嗯。”萧珍摩挲着胡子,举止之间尽显粗鲁,“叫你们掌柜的来。”
“公子,我们掌柜的今日诊号已满,您要不。”
“怎么?看不起老子?”萧珍完全换了一副模样,掏出小黄鱼拍在桌上,“看看这个,能不能请出你们掌柜?”
袁先生说的没错,和善堂只认钱。
“哎呦,贵客,您在这稍等,小的这便去请。”
萧珍挥挥手,示意他快去,转头看着陆今安,挑眉抬颌眨眨眼,将他揽入怀中。
方才陆今安还千万般不愿,关键时刻倒是配合得很,躲在萧珍怀里娇弱地咳嗽两声。
看着怀里的娇美人,萧珍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诧异,搭在他肩头的手,抚慰地拍了拍,忍住了笑意。
自代王喜得贵子后,每日来和善堂求子之人不在少数,形形色色。
萧珍坐在那,耐心地等着掌柜,从她眼前走过跛脚妇,这倒也算正常,聋哑者在此已算轻症,痴傻畸人不在少数,他们两个如此乔装,根本不算奇特。
换句话说,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常人,萧珍只是好奇,为何如此?自身难以保全,为何要执意生个孩子?
穿着蓝袍的齐明踩着小碎步走出来,一笑羊角胡便翘到天上去,眯起的三角眼打量着眼前的美人。
“你看什么看?”萧珍说话打断齐明打量的目光。
“二位贵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里面请。”
果不其然,男诊和女诊分为两边。
萧珍握着车舆手把,嘱咐道:“老子娘子腿脚不便,你们可得好好照顾啊。”
“贵客放心,保证照顾好。”
做戏做全套,陆今安还风情万种地给萧珍一个不舍的眼神。
齐明亲自带路,带着萧珍走进诊室,赔笑道:“听贵客的声音,不像是元京人。”
“哼哼,老子是玉州人,这南下经商走南闯北,马虎惯了,掌柜莫要见怪啊。”
“不会不会,敢问贵客如何称呼。”
“陆远。”
“啊陆公子,里面请。”
萧珍环视一圈,那是再普通不过的诊室,走进去有一股药香。
坐定后,齐明刚要为她把脉,萧珍将手收了回来,“哎,等等。”
“怎么?”
“嗐。”萧珍微微向后,“你也看出来,老子不差钱,与娘子成婚多年啊,没有个一儿半女,家里老娘甚是着急啊,可我娘子啊本就身子不好,空有一副皮囊,还是个哑巴,我这担心啊,孩子生出来,随她,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生出个健康的娃儿?”
“您夫人是天生聋哑?”
“是啊,啧,当初啊老子年少不懂事,你也看见了,我娘子模样确实长得不错,就没想那么多,今时不同往日啊,上了年纪没有一儿半女,家中老母犯愁啊。”萧珍展示财力,又往齐明手中塞了金灿灿的东西,“您看,您给想个法子。”
“陆公子有所不知,在咱们这的规矩啊,无论如何都得先诊脉再说。”
萧珍不懂声色地冷脸又往齐明手中塞了一块金疙瘩。
钱财可破万难,刚好齐明是个见财眼开的主,受不住诱惑,嘴角逐渐失控的笑意,逐渐失去底线。
齐明摸着他的胡子,袖中的手摩挲着金子,换了一副嘴脸,眉笑间多了谄媚,“足下真心迫切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