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74)
“嗯?”
“你不是怕吗?”萧珍很满意自己的理由。
“哦,对。”如今怕不怕都得应承下来了,不然算怎么回事?陆今安张开双臂,用眼神无声示意。
刚叠完巾帕,萧珍转头看着陆今安张开怀抱的姿势,眉毛一挑,明知故问:“你干嘛?”
“打雷不是,可以抱抱吗?”陆今安说得面不改色,理所当然。
“啧,刚才没抱够啊。”萧珍顿了顿,坐下来,“等雨停了,本宫就走。”
她毫不经意地摆弄着琴谱,相比于市面上的琴谱,陆今安的琴谱更加繁琐复杂,但妙就妙在图文结合,注解详细,虽复杂也容易理解。
“陆今安,你这琴谱,本宫从未见过哎。”
“嗯,是臣的父亲亲手画的。”
萧珍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低头细细读起来,半晌夸赞道:“好厉害。”
一直以来,萧珍对武将的印象,都是五大三粗不拘小节,耍得是舞刀弄枪的功夫,自然不屑于琴棋书画花拳绣腿。
可从琴谱上的笔触与注解不难看出,陆将军是个知情识趣之人,想到这,她心不由得一紧。
见萧珍眉头紧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陆今安拿出棋盘棋子,不紧不慢地摆好。
“殿下,下一盘?”
萧珍瞄了一眼,她的棋艺勉强算个中等,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地让着她,显得像个高手。
前世她跟很多人下过棋,唯独陆今安与交手,寸土必争,绝不相让,平日里他收敛锋芒,一到棋盘上便大展身手,萧珍就是那时候对他刮目相看的。
“来呗,谁怕谁。”
陆今安的手,骨节分明,细长匀称,指甲形如花瓣,粉嫩得恰到好处,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好看。
萧珍托着下巴,手捻棋子,目光落在他的指甲,下着下着便走神了,转而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也很好看,很是登对。
就是染甲有些褪色,是该换一换了。
陆今安抬眼发现萧珍走神,无奈轻笑,殿下向来如此,同他一起下棋就没有不走神的时候,一会看看天,一会玩玩头发,还总是用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再下一步意料之外的棋。
就像她选他做驸马一样。
“殿下,该你了。”陆今安本想让一让,发现他根本不用让,人家心思根本没再这上面,他能做到的就是全力以赴,尊重对方,不到半炷香功夫,这局棋他赢了。
萧珍兴致恹恹地弹了弹棋子,有一些垂头丧气,“嗐,每次都输,到底是谁开创围棋如此无聊又费脑的东西,不如骑射来得痛快。”
“殿下只是不想赢我。”陆今安难得地给她找补。
萧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陆今安,你既赢了,那便赏你,帮本宫染甲吧。”
手握棋笥的陆今安,抬了抬眉毛,表情仿佛在说,我?
萧珍精准捕捉到他神情的含义,点头道:“对,就是你。”
“还没到晚上,殿下不怕行动不便?”
染甲怎么也得包裹一晚,才能有效果。
“没事,这不是有你吗?再说了,本宫身边那么多侍女,无妨无妨。”
窗外雨势渐急,雷声阵阵,纷纷扰扰,仿佛都与二人无关,萧珍命彩云偷送过来染甲器具,想必不用她多说,易容大师也可无师自通。
水盆盛着玫瑰花瓣,萧珍把手放在里面,眼神却追着陆今安,看他在那研究怎么研磨花瓣,调配颜色,很放心陆今安的眼光。
两人面对面坐着,方才的棋盘棋子已换成玉碟瓷碗,雨中空气潮湿闷热,萧珍托着腮,悄悄打开窗户一角,雨伴随着狂风灌入,细雨顷刻打湿了窗台,雨点噼里啪啦地如过年般热闹,吓得萧珍用食指抵着窗边,一下子关上窗子。
正为她修剪指甲的陆今安,无奈地轻笑一声,握着萧珍手指的手,动作不由得放缓。
“陆今安,你快点染,本宫看着雨下得差不多了,过会停了,好回府。”
听了这话,陆今安抓了下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下,“染甲不是要慢工出细活吗?”
“是倒是,倒也没那么慢。”
“殿下放心,雨不会那么快停。”
放哪门子心?
“你怎么知道?”
“臣会观天象。”
萧珍收回思绪,她只是不喜欢保持同一个姿势太长时间,就算抬头欣赏陆今安俊俏容颜,一直盯着看脖子也酸,总得说点什么打发时间。
“陆今安,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娘亲也一定是个大美人。”
捣碎的花汁,散发着淡淡香气,两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独处一会。
陆今安忍俊不禁,嘴角上扬弯成月牙,意味深长说道:“是,她很好看,像殿下一样,善解人意。”
“你给我讲讲你父母的故事吧。”萧珍顿了顿,“本宫想听。”
陆今安娓娓道来,萧珍心口一紧。
陆夫人能随夫远赴边疆,亦能为他守城,是将军出事时,军中出现叛徒,敌国攻城,根本没把守城夫人放在眼里。
陆夫人在腹背受敌的处境下,依旧坚守阵地,那场大战士兵并无死伤惨重,除了陆夫人流血过多身亡。
陆今安那时还小,在战火连天的冬日,他攥着娘亲冰凉的手指,鲜血浸染着白雪,他谨记着娘亲嘱托。
只有一个字:逃。
父亲已死,就算守住了城池,也不会有人可怜他们,更不会允许他活着,母亲已为他筹谋好,回去做大伯的儿子。
棉絮浸满花汁,染在指甲上,带过一丝清凉,陆今安托着萧珍的手,一点一点细致地涂染,许是太过专注投入,电闪雷鸣都没见他怎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