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驸马素来不和(51)
沈春楹和沈怀霁兄妹二人关系向来极好,所以给沈怀霁送东西这种事自然是非沈春楹莫属了。
沈春楹也欣然的应下了这个差事。
午后待热气消散之后,沈春楹拎着食盒轻车熟路去了沈怀霁的宅子。
仍旧是李老头来开的门。
李老头见是沈春楹,忙不迭向她行过礼后 ,又道:“小娘子来得不凑巧,郎君外出还没回来。”
这大过节的,府里的气氛很是不好,沈春楹也不想回去,遂道:“没事,我在这里等二哥便是。”
李老头将沈春楹请进厅堂里坐下,又给她上了茶水。
沈春楹等啊等啊,一直从午后等到日暮时分,沈怀霁仍没回来。
沈春楹便知道,沈怀霁多半是去办什么事了,她便也没再等,只告诉李老头,食盒里有粽子还有她阿娘亲自下厨为她二哥做的几道菜,让李老头先吊在井水里湃着,以免天热坏了。
李老头应下之后,送沈春楹出门,待沈春楹的马车走远后,他才退回去重新拴上院门。
结果李老头刚折返回院内,就又听到墙头一阵窸窣声。
李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好半晌,才辨认出墙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纪文昌是谁!
李老头吓了一跳,忙搬来一把梯子,以便纪文昌能从墙头上下来。
待稳稳落地之后,纪文昌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后,这才从袖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叶包,问李老头:“二郎呢?今儿过节,我带着粽子来找他过节。”
李老头深知纪文昌和沈春楹不同。
沈春楹等不住了可以回家,可纪文昌现在异于常人,再加上院墙那么高,若是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的,那就是大事了。
“我们郎君还没回来,纪老爷您先随小人进来坐。”
纪文昌便拎着他的粽子,乖乖的跟李老头走了。
而此时的沈怀霁正在醉仙楼里。
往日沈怀霁到醉仙楼都是喝酒,可今日他却滴酒未沾。而是负手站在敞开的窗牖旁,看着街上有人骑着马穿过人潮,摇摇晃晃朝醉仙楼而来。
待行到醉仙楼门前时,那人从马背上跳下来,摇着一把折扇,吊儿郎当的进了醉仙楼。
不过片刻,沈怀霁所在的雅间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先前还在楼下的赵四郎此刻摇着折扇,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进来。
甫一见到沈怀霁,赵四郎就开始抱怨:“沈二,你可真不够意思,往年你不在上京也就罢了,今年难得在了也不肯同我们一起赛龙舟,害我们只得了个第二。若是有你在,这回拔得头筹一事舍咱们其谁啊。”
沈怀霁如今对这些争强好胜的事不感兴趣,他找赵四郎来有正事。
“上次在晁家时,你说过欠我一个人情。赵四,我现在需要你还我这个人情了。”沈怀霁直接开门见山道。
赵四郎坐在桌边灌了一盅酒之后,颔首道:“成,你说。”
沈怀霁便说了他想要让赵四郎帮他办的事情。
原本正拿筷子夹花生米的赵四郎动作一顿,他歪头看向沈怀霁:“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查起这事来了?”
沈怀霁拜托赵四郎帮忙查查,去岁纪文昌牵扯进成王谋逆案一事。
“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去岁未出京之前,沈怀霁听到纪舒意要嫁给她兄长的消息时,只当是纪舒意移情别恋了。
回来后得知纪舒意嫁给沈怀章的缘由后,沈怀霁就觉得那道人有问题。
一般道人胡诌骗钱也是有的,但他们大多都只会说似是而非的话,没有哪个道人敢说的这么详细且指向这般明确的。
所以他才会顺藤摸瓜调查下去。却不想,竟然是纪舒意率先发现了松隐。
虽然松隐亲口承认了这事是他做的,但沈怀霁心中仍有疑惑。
一则松隐只是侯府的一个下人而已,他有几斤几两,时常往沈怀章院子里跑的沈怀霁还是清楚的。若此事是松隐设计的,那他将那老道入狱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以松隐的性子定然不可能坐得住,可是松隐却并未自投罗网。
二则若松隐身上没有猫腻,他父亲怎么可能会暗中命人打死松隐。
这件事疑点重重,沈怀霁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但如今松隐已死,沈怀霁思索再三后,决定从纪文昌牵扯进成王谋逆案一事开始查。
因为若是去年纪文昌父子没牵扯进成王谋逆案中,那么就算松隐买通了道人在他母亲面前胡诌,纪舒意也绝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的。
“确定什么?”赵四郎开始刨根问底。
沈怀霁却没同他说,只道:“你别问这么多,你只需想办法替我查一查,去岁是谁检举纪伯父与成王谋逆有关。”
去岁的成王谋逆案是由三法司一同查办的,而赵四郎的父亲是大理寺寺卿。
沈怀霁不奢望赵四郎能从赵父嘴里问出什么,只消赵四郎借着他父亲的名头,找到大理寺负责卷宗的小吏,替他查到是谁检举纪文昌与成王谋逆有关即可。
这对赵四郎来说并不是难事,但这事办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尤其去岁成王谋逆案闹的那么大,上京有许多权贵都牵扯其中。
不过沈怀霁既然开了这个口,为还人情的赵四郎便也答应了。
沈怀霁替赵四郎倒了盅酒后,举杯敬他:“谢了。”
“咱们俩这关系,说谢可就见外了啊。”说话间,赵四郎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水。
前段时间沈怀霁一直在忙着调查妖道背后的事,今日见他得闲,赵四郎便想与他开怀畅饮一番,却被沈怀霁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