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她今天卷了没(131)
可偏偏怀着第二胎的时候,对她情深义重的丈夫按捺不住,纳妾进门。
杨氏进门的当天,裴珮早产,拼死生下了龙凤胎,却偏偏男胎生下来没几刻便夭折了。
只剩下命硬的女胎。
生产后没几日,知道京中消息,想要来看望女儿的裴家夫妇在赴京途中遭到劫匪,横死他乡。
“唉,你说夫人自从生了这二小姐,就开始倒霉了。”
“就是,我听人说啊,有个传闻,就是杨公忌日出生的人命里带克,咱们二小姐命硬着呢,你想啊,生下来就克死同胞的兄长,没几日外祖父母也遭了祸,如今夫人身子不好,大人也很少来咱们珮锦轩了……”
嬷嬷们空隙间的闲谈透过窗扉飘进屋中,裴氏侧头看向襁褓中的二女儿,突然伸手握住女儿的细嫩的颈子……
“阿玉,你母亲刚生下你那会儿,便失去了儿子和双亲,心里生了病,你不要怪她。”
祖母用来安慰她的话语又浮现在耳边,可沈盼璋如今再也无法用这话说服自己。
“未炒熟的附子也是你做的。”沈盼璋虽并问句,眼下的答案已经很明显。
裴氏不知道从何时起,沈盼璋便不再称呼她为母亲了。
“是。”裴氏已经没什么可辩解的了,她这一辈子,被这个命硬的女儿克到如此地步,她斗过,终究是败了。
望着裴氏寂然的模样,沈盼璋仿佛又回到了幼时,她也曾在被苛待、被偏心后哭闹着去寻裴氏,歇斯底里地去问,都是亲生的女儿,为何偏偏对她不好,连姨娘的女儿都能得她一个笑脸,偏偏待她,像仇人。
那时的裴氏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是用这样寂然的神情恨着她。
“毒是我让人下的,刚才的刺杀也是我设计的,盼璋,我真的累了,要杀要剐随你吧,你克了我一辈子,我认命,你赢了。”
“为什么?”
沈盼璋恍若幼时一样,再次对裴氏问起这个问题。
“为什么,你始终认为是我克你。”
“你是杨公忌日……”
“所为杨公忌日,只是民间流传的说法,杨公忌日出生的人那般多,可幸福富贵顺遂的人依然有很多。”
沈盼璋打断了裴氏的话,她紧握手中的荷包,这是第一次,她面对裴氏数年的埋怨,不再是哑口无言,而是大声反驳。
严巍带她走过的大江南北,看过的壮丽山河,去过的百户人家,一一浮现在脑海中,成为她强有力的支撑。
“你将一切错处都怨在我身上,可哄骗你远嫁的是沈钊,婚后纳妾的是沈钊,三番两次对你施暴的也是沈钊!”
“我从未……从未伤害过你。”沈盼璋望向裴氏的眸中带着悲悯。
裴氏被沈盼璋眸中的悲悯刺痛,她痛声想要反驳:“可偏偏是在你出生后……”
“沈钊早在认识你之前,便与杨氏情投意合,他纳杨氏进门是迟早的事,不过碍于杨氏势微,无法为他提供助力,而当时的外祖父恰恰负责沈钊外放考核之事,且外祖父当时在京中的好友恰好是沈钊的上司,杨氏与柳氏接连进门,你气恼之余,几乎数月寝食难安,当时你难产,大夫也说是因你体弱之故,还有外祖父母身故……”
沈盼璋说到这里,拿出一封文书。
“当初祖父母听说你在京中过得不好,想要来京为女儿讨公道,可偏偏就在他们来京的途中,有人将他们的行迹透露给了外祖父母的仇家……外祖父母死后,尽数家财全部给了沈府,连带着外祖父那些京中好友,感念你是他们的遗孤,在朝堂上对沈钊也多相提携。”
“你什么意思!”
父母遇害一事,一直是裴氏心中的痛,她接过沈盼璋手中的文书,想要打开,手却一直抖个不停。
“你说的没错,秦太医的确能医治玺麟的腿。”
不等裴氏去看那文书,沈盼璋又提起沈玺麟的腿伤。
裴氏愕然的望着沈盼璋,随后她涕泪横流:“原来,今日你是故意的,你想要试探到底是不是我给你下的毒。”
沈盼璋冷静地看着裴氏,一如幼时,每次她对着裴氏做出任何情绪,裴氏都是这样冷然的看着她一样。
是啊,附子之毒下的太隐蔽了,她一直没能查到裴氏身上。
可偏偏在被下毒后,她第一个怀疑的便是裴氏。
而今日她说沈玺麟不能治好,彻底令裴氏失了盼头,所以她绝望了,也恨极了沈盼璋,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想要这个命中带克的二女儿立刻去死,以至于远不如毒附子设计的这么隐蔽,刺杀一事破绽百出。
“我求你,我求你了!”裴氏突然跪下,想要祈求沈盼璋,“想要害你的一直是我,是我得了失心疯,玺麟没有错,他是无辜的,你帮帮他,你让秦太医救救他,他还要科考,若是残废了,这辈子就毁了!”
沈盼璋没想到裴氏会如此跪下祈求她,她眉头紧蹙,想要让人将裴氏拉起来。
“可你在当年将私奔一事嫁祸给盼璋的时候,想要逼迫盼璋嫁给魏炀还有我这样的人时,却不曾想到盼璋的这辈子就毁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循声看去,高大的男人站在灯笼下,周遭被光亮笼罩。
“明轩。”
思念了三个月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沈盼璋原本冷寂的眸光被重新照亮,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去,严巍大步走近她,握住她的手,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髻:“我回来了。”
严巍站在沈盼璋身边,望着歇斯底里的裴氏:“在你毒害盼璋,想要杀害盼璋的时候,却丝毫不曾顾念她是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