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她今天卷了没(34)
“宋大人谬赞了,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南明就很好,且我才去了两年,有许多规划还未完全完成,还未达成当初我去南明时对百姓们的承诺。”
“……唉,薛大人可是为着那严巍,薛大人莫怪老朽嘴长,按理说君子不该议论他人是非,可我实在是惜才,薛大人你有才能,当初在京中多次进言献策,太子殿下曾多次赞许你,你既考取功名,那就应该专心致志,怎可耽于儿女情长。”
宋尚书捋了捋胡子,继续道:“话说回来,那严巍的确是立下大功,可在我看来,自古封异姓王,那都是有从龙之功的,譬如当初的战王爷,那可是陪陛下打天下的人,严巍这人凶残无道,封个将军便可,远远不值得封一个异姓王。”
宋尚书也曾是太子旧部,对薛观安很是惜才。
“不过你也不用怕那严巍,你到底是朝廷命官,天子脚下,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且那严巍不日就要娶翡娇郡主,自古升官发财死老婆,说不定这严巍巴不得再娶……”
宋尚书正说着,话音戛然而止。
宫墙尽头,正站着一个昂首挺阔的男子,腰间的佩刀闪着锋冷的光……
对方阔步走来,宋尚书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只觉迈步的腿有点软。
直到与严巍擦身而过,宋旻暗自松了口气,抬手轻拍胸脯,还好还好,看这样,没被听到……
“荣骁王请留步。”
身边人轻轻开口。
宋旻侧头看去。
只见薛观安对着严巍作揖,持着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诚挚开口:“恕在下冒昧,不知王爷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第16章 爱妻改嫁(三)
十月的天,天气已开始转凉,但礼部尚书宋旻只觉得潮热。
他站在皇宫里的碧荷湖畔,抬手用袖子擦去鬓角和脖子上冒出的汗,不时踮脚远眺,只盼着对岸假山后的对峙能快些结束。
这荣骁王严巍,宋旻对其印象极差,毕竟曾亲眼见过对方的凶残。
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砍掉人的头颅,饶是宋旻见多识广,但那一次他吓得整整一个月难以入眠。
那是去年冬月二十三,冬狩结束归来,陛下在宫中设宴行赏,却没想到禄王带兵造反,将皇城团团围住,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都被困在这皇城中。
禄王拿着剑逼宫,杀了许多试图反抗之人,御花园血流成河。
太子带着一队亲卫护着陛下,奋力死守了一天一夜。
那晚就在这碧荷湖,严巍带兵马回了城,挥刀从皇宫外杀进来,一路砍头如砍菜,将禄王余党一举拿下。
可饶是严巍骁勇,还是晚来了一步,太子为保护陛下死在了禄王刀下。
之后,那禄王的头颅被严巍一刀砍下,头颅滚落,一直滚到湖水里,碧水赤血,浮满头颅,可怖哉。
宋旻很欣赏薛观安,可这会儿如果要他去帮忙在严巍面前说好话,他是断断不敢。
只盼着薛观安别惹怒了严巍。
碧荷湖对岸的假山旁
薛观安主动赔礼。
“在下向王爷赔罪。”
“如今关于我和盼璋的流言蜚语四起,给王爷造成了困扰,但相信王爷不会信那些荒诞之言,七年前我跟盼璋分开后,除却那次登门,再无联系,直到三年前……三年前王爷战死的假消息传来,盼璋的日子很难过,我们才重新走到一起……”
望着俯首赔罪的清隽男子,严巍负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捏在一起,拇指上的扳指早已碎裂,他眼眸微眯,薄唇抿成一条线。
薛观安之名,在望京中盛传起来是在六年前他考中状元时。
而严巍知道薛观安之名,却比世人足足早了一年。
那时沈府传出嫡小姐同人私奔未遂的传言,世人只知做出丑事的女子是沈府二小姐沈盼璋之名,至于那男子的名讳,无人在意,流言中只流传着“书生”二字。
可严巍不一样。
七年前他在酒肆跟人纵饮,偶然听得这个流言,他直接摔了酒盏,掐住那散播流言的公子哥,把人打了一顿。
起初他不肯信,后来他多方打听,还花钱买通了沈盼璋院子里的下人,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在一次宴席上,沈家的裴夫人更是当众羞愧承认,让他不得不信。
随后,他更是亲眼见到了那薛观安。
传言中那个书生被说成是个百无一用的庸才,可真的见到了,看到薛观安的才学样貌,他心中百味杂陈。
难怪每每见面,她都害怕他,都躲着他,原来她是喜欢这样的男子。
可就在他心中肝火乱窜之际,又传出薛观安羞愤离京舍弃沈盼璋的消息。
当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现在想想,大抵是既生气又高兴,生气在于她会为不值当的人伤神,高兴在于她或许会就此死心。
后来的一切,都在他的意图中缓缓进行着,他如愿娶到了她。
可婚后第二载,薛观安竟又归京,还考中了状元……
那是个阴雨天,他外出归来,看着一个温和儒雅的清隽男子站在家门前,同他那新婚不到一载的妻子温声说话。
不得不承认,碍眼却也般配。
说来可笑,他当时竟有一刻不敢上前,也庆幸沈盼璋背对着他,他瞧不见她面上的神情。
当时,她定然是后悔嫁给他了吧。
“……三年前王爷战死的消息传来后没多久,禄王之子翡炀又打起了盼璋的主意,甚至动了强抢盼璋入府的念头,那时禄王权势滔天,无人敢惹,我幸得太子殿下相助,才得以带盼璋去了南明,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