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她今天卷了没(82)
“是,据说摄政王有要务而来。”
薛观安拧眉,直觉严巍是为沈盼璋而来。
他不耐烦摆手:“只说我不在府中,打发了。”
片刻后,小厮一脸为难的回来,指了指前头花厅:“大人,摄政王已经闯了进来,只说若是您不出来迎他,他就要闯入后宅。”
其实严巍原话说的是:要薛观安那厮滚出来,不然我就去后宅中抢人!
此等嚣张言语,小厮哪里敢完全复述。
“放肆!”薛观安甩袖走出去。
花厅中,一袭墨色大氅的男人端坐于主位,周身气场阴郁。
这一年,严巍的名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差。
从边疆杀敌,到平叛内乱,再到宫变血流成河,新政后诛杀朝臣,严巍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早已成为名副其实的“阎王爷”。
薛观安一到花厅,就看到严巍一身风尘,手握长刀,不禁嘲讽道:“京中的朝臣让王爷杀干净了?王爷怎有空来这?”
他同样也支持新政,只是他并不主张流血,可严巍不同,此人实在目无法纪,只要朝中有反对新政之人,或明或暗都会被诛杀,如今反对之人再不敢置喙,惶惶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脑袋搬家。
见到薛观安,严巍起身,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是冷声:“盼璋呢?我要见她。”
如薛观安所料,严巍果然是为沈盼璋而来,他沉思,这些年沈盼璋在南明一直对外声称是他的妻子,鲜少有人知晓她在玉泉寺修行。
严巍突然而来,难不成是知道了盼璋要剃度出家一事?可这也不对,若是他知晓了盼璋要出家,径直去玉泉寺便是,又怎么会来他这?
“盼璋不想见你,你们二人早已了断,王爷也曾言了断,要成全我二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今夜来我府上出言不逊,实乃令人费解。”
严巍打量着薛观安,从沈华琼那里知道那段过往起,他便快马加鞭往南行。
来的路上,他曾想过,就算当初同薛观安私奔的不是她,可她如今与薛观安的夫妻情分确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不顾一切同薛观安成婚,为此舍弃他和鹤儿,不肯再留于京中。
可他又直觉其中定有隐情。
但任凭思绪万千,最终都抵不过心里的一个念头,想立刻见到她,亲口问她一句:当初嫁给他,可曾爱过他。
他这一路执念,此刻却被薛观安一句轻飘飘的“她不想见你”击碎。
他翕了翕唇,只觉喉头微涩,她不愿见他……她对他们那场婚事,果真不曾有一丝留恋。
“……鹤儿想念她了,我有信交于她。”严巍握虚拳,虚张声势。
“可是有要紧事?”薛观安自然知道严文鹤对沈盼璋的重要,看严巍如此急匆匆,别是什么要紧事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盼璋。”
如今盼璋在玉泉寺一事断不能叫严巍知道,不然盼璋剃度一事怕是不会顺利进行了,想到这里,薛观安竟然发现自己竟生出了一丝高兴。
他竟开始期待着盼璋剃度出家,这样盼璋就不会再与任何男子有牵绊,哪怕是她最惦念的严巍。
严巍冷冷瞧了薛观安一眼:“我要亲自说与她,劳烦大人去知会她一声。”
“我看王爷如此沉得住气,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今日天色不早了,王爷深夜执意要见我妻子,实在不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罢,来人,送客!”
说罢,薛观安毫不留情面,让人把严巍请出去。
严巍袖中拳紧握。
“王爷,就算是为了鹤儿,也要学会自重才好。”薛观安冷眼讽刺,说完,甩袖离开。
严巍望着通向后宅的路,终究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第二日,严巍再登门,这一次他却是连薛观安的面都没见到。
“王爷息怒,夫人不想见您,只吩咐,您若有事可先告诉我们大人,夫人说夫妻一体,有什么事,您告诉大人也是一样的。”
严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对着小厮道:“那也请你告诉沈盼璋,若她不见我,我会在这里等,直到她肯见我为止。”
第三日,严巍依旧没能如愿。
走出薛府,严巍抱着长刀,走在南明街上。
此行匆匆,在薛府耗了三日,再不找个住处,他怕是要饿死在薛府了,她如今练就了一番铁石心肠,不肯见他。
身上的衣装有了味道,腹中无颗米,严巍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突然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当初还不如就死在那乱葬岗。
许是日光太强太刺眼,一阵眩晕,严巍踉跄跌坐在地上。
周围有人看到他狼狈疲颓的模样,过来扶他。
“这位公子,您怎么了?”
严巍未吭声。
“瞧这公子嘴唇干裂,眼窝凹陷,像是脱水缺食之貌,快将人扶去粥棚,给他拿些吃食吧。”
有好心人走到粥棚,对着布施的尼姑们请求:“那有个公子似乎饿晕了,可否给他些吃食?”
这处粥棚是玉泉寺常年在这里开设的,每日晨时固定一个时辰在此免费施粥。
“真是不巧,这粥已经全部施完了。”尼姑看着刚收拾起来的粥桶犯愁。
今日负责施粥是沈盼璋,施完粥正准备走,听闻此事,她拿出刚刚为寺中孩子们买的糕点,倒了一碗水,跟人走到了粥棚旁。
“师姐,这儿呢。”小弟子冲沈盼璋招手。
“多谢,我无事了。”严巍拨开身前的人,正要起身。
“这位施主,我这里有些吃食……”
听到熟悉的声音,严巍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