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她今天卷了没(97)
“我不说。”
“……”沈盼璋知道,严巍总是有办法让她恼。
沈盼璋正要念几句静心咒,马车缓缓停下,严巍撩开车帘:“到了。”
这第一家在南明府城南,是一处姓郭的人家,这家人经商,说来也巧,今日正逢郭员外的母亲百岁寿辰,整条街锣鼓喧天。
严巍似是早有准备,递上去一份书信。
“我托了这南明的通判替我牵线,这郭府只知道我是南明通判的好友。”严巍简单对沈盼璋解释。
对于这些地方商贾之家来说,一府通判便是通天的权势,没多久,府中的郭员外亲自出门相迎。
“两位里面请,我将二位来意说与母亲,我母亲也很是乐意能助人渡厄,算是一件功德。”
“今日老夫人百岁大寿,我夫妻二人也是为老夫人贺寿而来。”严巍说罢,拿出一份厚礼。
闻言,郭员外更加客气:“两位贵客里面请。”
沈盼璋惊于严巍竟提前备好贺礼。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语气温和的年轻人,却是京中令百官闻风丧胆的摄政王严巍。
“这位就是尊夫人吧。”郭员外旁边的夫人恭敬的看向沈盼璋。
严巍点头,对沈盼璋使了个眼色。
沈盼璋对严巍微微颔首,随那郭夫人去了女席。
不知道严巍安排了怎样的身份,整个郭府上下,对沈盼璋都很是客气尊敬。
但此次前来是有求于人,沈盼璋自然不会拿乔做派,礼数周到,走上前去向郭老夫人道贺。
郭老夫人今年百岁,但整个人精神矍铄,红光满面,他听儿媳耳语,乐呵呵拉着沈盼璋的手。
“我今日百岁宴,顶天的贵人来为我贺寿,是我老婆子的福气。”
一番客套后,沈盼璋被安排到贵宾位置。
从周围的攀谈声中,她知道今日这老寿星出身城中王员外府,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自幼也是衣食无忧,待到成婚的年纪嫁给过郭老员外,郭老员外也是个宅心仁厚的人,待老夫人真心实意,至死不曾纳妾,夫人二人感情深厚,后来老员外去世,老夫人膝下有一女一子,都很是孝顺,如今百岁的年纪,从未吃过苦,受过难。
“这样的命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今生来享福。”
“是啊,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羡慕老夫人命好。”
周围尽是对老夫人的夸赞与羡慕声。
宴会结束,郭府很周到的为远道而来的宾客准备好了客房,天色不早,严巍和沈盼璋也在此留宿。
沈盼璋进了客房,严巍回来的比她早,正站在床边,二人对视片刻。
如今两人以夫妻的名义在外,有时候免不得要同住同寝,对于这点,其实沈盼璋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踌躇着。
没等沈盼璋说什么,严巍率先开口:“外间有张美人榻,你来睡床便是。”
如此,两人度过一夜,倒也不曾有什么尴尬之处,只是不知道为何,沈盼璋却一夜无眠,总觉得空落落的。
次日一早,有丫鬟引夫妻二人去郭老夫人院中,老夫人已经早早起来,将一缕头发备好。
得了头发,严巍将手中的一枚玉牌递给郭员外:“多谢老夫人赐发,此后若是郭府有需要,执此玉牌可去望京城驿站寻一名叫王石山的人。”
郭员外不知道严巍的真实身份,他只是在通判的信上看到了那句“此乃京中贵人,切勿怠慢”。
他接过那枚玉牌,再打量严巍通身的气度,只觉手中这枚玉牌值万金。
“多谢贵人。”
与此同时,沈盼璋将早早备好的由莫慧亲自题字的经书和长安符赠予郭老夫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郭老夫人和蔼慈祥,但总有人会认为裁发赠人不吉利,因此她在临行前,向莫慧师父讨要了许多寺中的吉物。
玉泉寺莫慧法师的名号在南明也是数一数二的,郭老夫人得了两物,满眼开怀,连连惊叹:“实在是有心了,莫慧法师亲自题字的经书很难得啊。”
“多谢赐发,望您福寿安康。”
……
从郭府出来,二人继续赶路,下一家在城郊村落,有些地方道路狭窄,马车根本无法通行,二人只得将马车暂时停在一处破庙。
两人在村子里一路打听。
这场行程,严巍只简单跟沈盼璋说是京中的道士选定的人家,但具体为何那道士会这般精确的算出方位和人家姓氏,沈盼璋也存有疑虑。
但严巍决定的事,应当是不会错的。
沈盼璋便也不再多问,只跟着严巍行事。
等两人找到那户人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两人敲了半天的门,却没人来开门。
倒是惊扰了隔壁人家,出来的是个妇人:“这老吴家夫妻俩回娘家了,明天才能回来,你们是哪里来的,可是有事?”
“没什么大事,那我们明日再来吧。”
“哦。”
“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住处能歇……”
严巍一开口,那邻家听出两人是外乡的口音,用警惕的打量的眼神扫视过二人,不等严巍问完,立刻将大门紧闭。
此时天色已经将黑,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三两户人家。
“我们先回去庙里找马车吧。”沈盼璋抬头看了看天。
严巍也注意到天色不是很好,像是有大雨的模样。
二人原路返回,路程才走到一半,空中隐隐有小雨低落,严巍一边咒骂一边抬手给沈盼璋挡雨。
“南明的天多变,常常有预料不到的雨。”沈盼璋看出严巍有些着急,出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