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和前任的宿敌成婚了(11)
等到那名少女在客舍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凌无非靠在客房大门一侧,不动声色看向屋内,沈、徐二人则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动静。
少女一脸茫然坐起身来,怯生生往后躲了躲。徐菀却大剌剌地凑了过去,竹筒倒豆子似地说道:“你没事吧?我们在河边捡到了你,旁边还有一具尸骨,是你的亲人吗?”
沈星遥一时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只得尴尬地放下手。
少女仍旧僵着身子,直直盯着二人,一声不吭。
凌无非见状,当即跨过门槛,走到桌旁,拿起一只空杯盏,倒了些茶水,走到床前递给那少女,和气说道:“我们没有恶意,不必害怕。”
少女的眼神,立刻戒备起来。沈星啊哟见状,即刻接过茶盏,打算递给她,却被少女一把掐住胳膊,还没来得及问话,便听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徐菀依旧十分热情:“怎么啦?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少女抽噎着点头,道:“我和我娘来渝州寻亲,到了村里,才知道他们一家都已经搬走了,谁知道路上遇见了歹人,他们要把我……把我……我不肯依从,他们就把我打晕,之后……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那具白骨……不会是你娘吧?”徐菀难以置信道。
少女听到此处,当即放声大哭。
“姑娘还有别的亲人吗?”沈星遥叹了口气,道,“如若不然,你先在这儿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做打算?”
少女抽抽搭搭点了头,三人也不便多留,先后退出屋去。走在半道,凌无非忽地顿住脚步,扭头看向沈星遥:“沈姑娘,能不能让我看看刚才她握过你的那只手?”
“有什么问题吗?”沈星遥伸出右手,不解问道。
凌无非不言,一手托着她右手指尖,一手缓缓将她袖口卷起寸余,查看被那少女掐过的手腕。只见她手腕之上,赫然显现出五道清晰的红色指印。
“她有这么大的力气吗?”徐菀凑上前来,好奇问道。
“那人有问题!”凌无非眸光一紧,当即松了她的手,转身往回奔去。
作者留言:
子不语,怪、力、乱、神。
而不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原句后面四个字是分开的,不是男主装逼哈
第7章 . 不速之客(三)
凌无非一路头也不回,径直飞奔回那少女所在客房,大力推开房门,然放眼望去,屋内已是空空荡荡,全然没有方才那人的踪迹,唯剩半开的窗扇,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师姐妹二人紧跟而来。徐菀瞧见此景,一时愣道:“这……人呢?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救下她时,她身上可有伤痕?”凌无非眉心紧蹙。
“只有一些灰尘与很浅的擦伤。”沈星遥道。
“看来我们都被骗了。”凌无非摇头,不觉嗤笑出声。
“为何如此笃定?”徐菀摸不着头脑。
凌无非眸色一沉:“土匪采花,难道还会以礼待人吗?”
“采什么花啊?”徐菀说道,“那树林里连草都没几根,去哪采花?”
凌无非顿时语塞。
“你别说了。等会儿我和你解释。”沈星遥拉了一把徐菀,示意她少说话,旋即扭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叹道,“或许,只是有难言之隐吧。萍水相逢,又何须对陌生人坦诚?”
长夜寂静,壁灯的光落在师姐妹二人身后,把影子拉得老长。
“师姐,”徐菀一直憋着疑问,直到回房才开口,“其实一开始我就没听懂她的话,那位姑娘想说的,是那些歹人要对她做什么?”
“采什么花啊?”徐菀困惑不已,“怎么你们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
“当然是采她这朵花啊,”沈星遥无奈道,“你就算在山上呆久了,没见过,没听过,书上总该看过吧?”
“可我就是……”
“罢了罢了,你也不需要懂。”沈星遥拉出一张椅子坐下,道,“只要别惹上硬茬,什么都好说。”
“师姐——”徐菀见她眼有颓色,眼珠一转,当即凑了过来,道,“你告诉我,在山上除了掌门,还有其他人不喜欢你吗?”
“除了姐姐,大概都一样。”
“你还有姐姐?”徐菀“嗖”地一下站直了身子。
“是。”沈星遥点头道,“她是我的同胞姐姐,叫做沈兰瑛。不过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也不必时时惦念。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安危。”
她一面说话,一面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静夜漫长,云似飞絮,月色皎如绢纱,银辉倾斜在大地,照着万家屋宇。
凌无非立在窗边,看着被夜色笼罩的万物,回想着白日里的奇遇,眉头越发紧锁。
来到渝州还不足三日,便已发生了这么多古怪之事,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不简单。
可却没有一件事能立刻找出头绪。
想了很久,他也觉得倦了,便回到床边,躺倒睡去。许是心事太多,一夜过去,都不曾安稳入眠,半睡半醒间,似乎做了很多梦,可等到清晨,他睁开双眼,却是什么也不记得。
他便只好起身走出房门,走到楼下大堂,点了一碗汤饼,在窗边坐下。
然而还没等那碗汤饼端上来,他便对着窗外,蹙起了眉。
他看见一名锦衣华服的少年,从窗前经过,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停下脚步,欣喜笑道:“你真在这里!”
“嗯……”凌无非站起身来,似乎很不愿意搭理他。